事无补,幻阵崩毁的真相早就被有心之人抹得一干二净,再怎么折腾也查不到分毫。”
九方潇道:“师尊所言意有所指,难不成是探寻到新的线索?”
丹魄的眼中浮出更为强烈的恨色,可他并未直言,而是转开话锋道:
“玄阳境是本座一手创立,还有这关乎仙道命脉的修仙幻阵,更是耗尽本座几世修为,纵使今日只剩一片残骸,也容不得外人染指!”
九方潇不明其意,继续追问:“这外人,师尊可是指逸云归?”
丹魄微微摇头,轻蔑道:“阵眼在此,你若有能耐,就自己去查。”
“可弟子尚未寻得子阵符篆。”
丹魄不再答话,灵诀翻飞,骤然化作一阵流光。
“师尊留步!”九方潇急喝一声,可丹魄转眼已不见踪影。
他消失的刹那,穹顶陡然倾泻万千光流,阶上宝座绽出无数金芒。
光潮翻涌间,耀眼漩涡缓缓成型——这便是灵力充盈,最初形态的阵眼。
机缘造化总在一念之间。
九方潇心里无奈,本想追逐师尊,但如今阵眼突现,他断然不会放任机会。
即使尚未寻得两枚符篆,他今日也要一探究竟,看看这阵眼当中到底藏着何种玄机。
只不过,踏入阵眼的前一瞬,他突然闻得一声急切的呼唤。
“阿潇——”
九方潇转头回望,那个人的面孔变得熟悉又陌生。
白麟玉立于殿门外,冲他喊道:
“说好让我等一柱香,现在时辰到了,跟我走吧!”
九方潇犹豫片刻,张开口才察觉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用唇形勾出几个字。
没来由地,眼前渐渐蒙上一层血雾,教他再也分不清是非真假。
那些虚实难分的回忆宛如烟火一般,还未伸手触碰,便已化作破碎的残影,绚烂过后,只余无尽空芒。
九方潇目光低垂,指尖下意识摩挲腰间,试图抓住那人留在身边的痕迹——
不知何时,青白的玉令竟已换成一块碎裂的宝瑛。
九方潇想要抽身,再次靠近那人,却已被强大灵氛死死拖住,再也不能踏出半寸!
你的血不够虔诚,为何我却痴迷至此?
难道只因你是这世间最后一条麟龙吗?
金色的涡流疯狂生长,如同一朵灼灼燃烧的金蕊。
所有意识消散之前,九方潇抬眸望向殿外——
那个人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原来,你真的是,逸子洺……”
……
血野寻踪(上)
眼前是枯败的原野,天空是一片暗沉的青黑。
九方潇从地上站了起来,土地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皱起眉头,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泥土,这件道袍很新,莹白色的绸缎打底,上面还绣着漂亮的金丝纹饰,阳光一照,便有微光游走,动止之间都带着一缕仙气。
在玄阳境,低阶弟子皆穿玄色道袍,只有尊位者才可着这般明媚的淡金。
再过半月,师尊便要开设修仙幻阵,因而,九方潇日日勤修不怠,不敢轻慢。
他今日本是要去玄光宴的,熟料晨起修行时偶有所悟,入定之后竟来到此处异界。
天气寒冷又干燥,看这天色,怕是要落雪了。
九方潇虽不知身在何处,但他知晓破局之法仍需主动求索。
转过山野,远方是一处破败的村落,极目远眺,隐隐能看见杂草中坐落着不少低矮的土墙。
待到近处,腐臭扑面而来,他方才发现村庄之外已是满目疮痍,白骨遍地。
碧色的眸子霎时闪过暗色。九方潇默念几句法咒,替这些冤魂草草堆了座野坟。
接着,他再拈一道追踪灵诀,仙芒如流萤一般飞散四周,然而,方圆几里之内,竟是没有一丝活气。
村中的土道溅满血污,从颜色来看,血迹凝结恐怕已经数月有余。村舍门窗大多洞开,这里的人群似乎经历了一场暴戾惨祸。
他仍不死心,决意再次深入,到更近处的所在搜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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