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与她保持距离。
她现下还对她色心不改,还无法理智自控,若是以后能忍了呢?若是不再情不自禁的想要同她亲近,是不是连感情,都要在这刻意生疏的称呼里,渐渐冷却?
她在意的不是她唤她的名字,而是她如此唤她的原因。她不喜欢,也没有安全感。
她希望她能懂,莫要在感情里尝试疏冷,哪怕是闹脾气。因为感情是要细水长流到生命尽头的,经不起任何消耗。
她们,是要走到最后的。
沈卿之没等许来答话,转身进了帐,坐在简易的床榻边,背对着许来。
她背影单薄的像陨落了的星星,再不似方才草地上俯身看她时身披星月的模样,许来默默的坐过去,拥住她星光坠落的背影。
生命很长,星星要一直亮着,才有方向。媳妇儿,没有下次了,你也不要变暗好不好。她说着,低头在她颈间落下一吻。
沈卿之转头,看她,为何是星,不是月?
月亮只有一个,全天下的人都爱,你只能是星星,我一个人的。许来埋头在她发间,带着丝丝哀怨。
媳妇儿就算落魄在囚车里,都吸引着周围士兵的目光,她不喜欢她太瞩目。
好,做星星。沈卿之回身,捧起她的脸,可你得一直爱着,我才能星芒不熄。
嗯。她应着,含了泪。
哭什么。
你因为我才明亮,媳妇儿,听起来好美。
沈卿之看着晶亮的泪珠滚落到她指上,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小哭包。
好听嘛。许来挣脱她的手,将头埋到了她怀里,蹭了又蹭。
现在知道情话好听了?推开我时怎不见你留恋!沈卿之箍住她乱动的脑袋,嗔道。
我错了,媳妇儿~
是!
媳妇儿。
嗯?
媳妇儿~
嗯。
许来抬头,将眼前弯起的唇瓣含入口中。
有星星,闪起明亮的光。
许久后,两人相拥躺在小小的帐篷里,透过帐篷薄薄的幕布看着天上朦胧的星光。
阿来,你记得,你若不爱了,会有星辰坠落。不知是不是太过宁静,重新感觉到幸福时,她感觉到一丝哀伤。
许来转头吻向她耳边,不会的,媳妇儿,别担心。
帐篷太单薄,她怕那些一路肆无忌惮看媳妇儿的士兵偷听,不敢过多抚慰,只有一遍遍亲吻她,安抚她因着这世事动荡而升起的不安。
前路,好似要转亮,又好似,带着难以言明的暗淡。
沈卿之从未料到,她们所以为的祸事,最终没有酿成许多灾祸,而寄予希望的救兵,却成了她们的坎坷。
京城,她们得救而来,却困入牢笼。
程相亦的队伍走到京城时,士兵已逃散殆尽,他们在离京城两日路程的地方停驻,直等到八月停战,朝廷溃败,他才带着寥寥兵将,将沈卿之她们送入京城。
接她们的是沈卿之的大哥,沈执。
许来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不太喜欢他。和媳妇儿的温婉娴雅不同,他长得太凌厉,带着傲气和威慑,有种独断专行的难以亲近感。
你哥看着,不如你爹好。她躲在沈卿之身后嘟哝。
沈卿之闻言,回头嗔了她一眼。父亲征战多年,历经沧桑,自然沉稳的多,兄长还年轻,这个年纪的武官,锋芒毕露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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