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钉号在边境军区众多侦察舰中毫不起眼,上面没什么大人物。也许舰上的人当时没看懂,但林闻斯出身首都星,他当然能看出来,那段乱码其实是某个首都贵族的身份编码加密。
这意味着,这艘侦察舰的爆炸,与首都星脱不开关系。
那么此后调查的种种困难艰辛也就能解释了。
某个大人物不希望他们查,而那个大人物极有可能与皇室有关。
难怪林闻斯气成这样。
可卫亭夏心头的疑云非但未散,反而更加浓重:这一切,跟燕信风那个星盗头子有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与帝国为敌的星盗,他这么执拗地追查蓝钉号相关,甚至将基地都设置在距离蓝钉号爆炸地点的几十光年外,简直用意深沉。
只能说老天让他俩互相标记是有理由的,天底下再难找到另一对ao可以彼此隐瞒得如此彻底,怎么不算一种另类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夜袭
再次回到林闻斯的办公室时, 里面的环境像是被洗劫过。
林闻斯做在一张勉强能撑住的摇晃桌子后面,将储存卡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听见卫亭夏进门, 林闻斯抬起眼皮,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我从外面就听见声音了,”卫亭夏道,“你这里隔音不怎么样。”
其实不是隔音不行, 是林闻斯太生气, 动作太大了, 忘了分寸。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是能坐的,也侧翻在地,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伸手将它扶正, 然后坐上去。“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他说得笃定,而林闻斯的神色也随着他的话语更阴沉了些。求救信号后面的编码是首都星贵族的专属, 虽然无法判断究竟是哪个姓氏,但林闻斯可没忘记,卫亭夏也是首都星出来的。
甚至而言, 卫二就是目前军区里最大的贵族。
林闻斯再次发问:“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份复印件?”
他语气平稳, 可眼神中却丝毫没有得知真相后的释然,反而愈发沉重,看向卫亭夏时既有试探,也有警惕。如果这个时候两人有一句没聊好,以林闻斯的性子,绝对会立刻抽身, 彻底远离他这趟浑水。
因此卫亭夏短暂沉默后,选择说实话:“这是两年前我截获到的一段数据,数据来源自首都星的一次整理乱流。”
两年前, 那时候的卫亭夏已经在官方记录上失踪了。
林闻斯眸色闪动,继续问:“二皇子失踪三年,与这件事有关?”
“说实话,”卫亭夏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我以前觉得没关系。可现在…忽然不太确定了。”
他不再掩饰,开门见山:“我相信林上将心中有很多疑问,对我也有怀疑,但我可以在这里明确告诉你,三年前,我的失踪并非我的个人意愿,而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原因,就在你手里。”
卫亭夏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沿,姿态放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团长,你总是认为你面前有很多路可以走,再不济也可以选择置身事外,但看看这个,”卫亭夏的手指点点桌面,仿佛叩击人的心脏,“边境早就不像你想的那样纯粹干净了,从我父皇重病的那一天开始,世界上没有纯粹的东西了。”
要么参与斗争,将一切尽快结束;要么放任逐流,眼看着一切越来越脏污。
林闻斯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他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而在做出决定之前,林闻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失踪的这三年,你究竟在哪里?”
卫亭夏笑了。那是一个极其了然又讽刺的笑,这瞬间,alpha的特质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天生的领导者,天生的阴谋家。
“我一直在这里。”他说。
……
……
深蓝基地。
高级档案室外。
燕信风将密钥嵌入卡槽。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一道荧蓝色的数据流虚拟成像在他眼前瞬息划过,随即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门扉洞开的幽深入口。
角落里传来一个人的呼吸声,燕信风选择无视,径直通过第二层核验,进入档案室内部。
与蓝钉号有关的绝大多数资料都封锁在这里,整个深蓝基地内,能进入其中的人不超过三个。
后脖颈上的咬痕还在隐隐辐射刺痛,燕信风暂时将与卫亭夏有关的猜想压下,输入个人密钥。
系统响应,柔和的冷光从操作台下方亮起。
一个全息投影界面瞬间在他面前展开,无数关于蓝钉号的加密档案条目如同星辰般悬浮在幽暗的空间中,闪烁着代表不同保密等级的微光。
明明是一个星盗基地,档案库的设置却如此符合帝国标准,这已无声阐释了很多未曾言明的细节和线索。
燕信风的手指飞速滑动,检阅过无数信息数据,目光最后停留在一串坐标上。
这是系统大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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