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所有人,但是没有人相信他。
燕信风茫然地移开目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从他的病情开始好转,无数医官都来诊断过,甚至京城都专门派了两名太医前来问诊,全都说他病痛巨消,可以长命百岁。
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有事情,燕信风也不在意那些时不时钻进脑子里的疼痛。
只有卫亭夏说他有病。
“很难看出来吗?”卫亭夏满不在乎地说,“我早就知道了。”
燕信风闻言眼睫轻颤,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是……符炽告诉你的?”
如果符炽知道他的病没有治好,时常头痛,性情大变,那问题可就大了。燕信风有个把柄落在了敌人手中,虽然不算致命,但以后肯定也要多多斟酌打算。
卫亭夏拧紧眉毛,莫名其妙:“关符炽什么事?”
问完这句话,一个更要紧的问题又冒出来。
卫亭夏:“你为什么总提符炽?”
“我不能提吗?”燕信风反问,“他是真实存在的,我为什么不能提他的名字?”
关键不在于燕信风能不能提这个名字,而是他提的次数有点太多了,好像他真的很关心。
卫亭夏摇头,发丝蹭在枕头上:“不是他。”
“那你怎么知道?”
燕信风还是觉得奇怪,“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卫亭夏横了他一眼:“就不能是我医术出众,自己看出来的?”
燕信风斩钉截铁:“不可能。”
他否认得太过干脆,卫亭夏都愣了一下。“为什么?”
燕信风拿出证据:“八年前,我偶感不适,你自告奋勇为我煎药,然后我喝了药,昏迷三天三夜,险些延误军机,裴舟更是连白布都裁好了。还记得吗?”
卫亭夏:“……”
他不服气,哪怕证据已经被人家甩脸上了,还是梗着脖子狡辩:“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一定是我的错。”
“我确实没有,”燕信风道,“只是顺口一说。”
去你的顺口一说。
卫亭夏深吸一口气:“总之你要平心静气,别总是胡思乱想。”
燕信风心中有了个答案,可还是问:“胡思乱想后会怎么样?”
卫亭夏看着他,缓缓勾起唇角。
帐内烛火昏沉,有夜风刮过,光影也跟着摇曳,暖融融的铺洒在人身上时,仿佛给一切蒙上和美的光泽。
温暖。柔软。蛊惑人心。
枕边人的眼睛是两湾深深的潭水,眉毛则是悬在潭水上面,姿容俊逸凌厉的山峰,燕信风不自觉便陷进夕阳般的暖色余晖中,看着卫亭夏一点点地凑近,指尖点在他的喉咙。
“胡思乱想,会发病,发病,就会性情大变。”
白而修长的指尖落在衣襟上,没有用多大力气,可随着话语的逐渐深入,指尖也开始缓缓用力,向下滑去。
越过衣服纹路,卫亭夏笑意渐深,仍然紧盯着燕信风的眼睛,指尖最后悬在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心跳越过皮肤的间隔,在卫亭夏的手指上开花。
燕信风的心跳好快。
“性情大变呢,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也许比以前更沉默,也有可能变得放荡不羁,逮谁抱谁,抱谁亲谁,到那时,燕帅准备亲谁?”
一股无名之火轰地一下在燕信风四肢百骸间炸开。
这种感觉与方才的愤怒无关,而是一种更加陌生、更加汹涌的燥热与冲动,像熔岩在血脉深处奔流咆哮,烧得他理智的堤坝摇摇欲坠。
燕信风强自忍耐着,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可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气流却越积越厚,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卫亭夏还在笑,黑亮的眼眸映出烛光和燕信风的半张面孔,他缓缓收回手,蜷起身体注视着燕信风的困惑无措。
好像他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明白燕信风的心中的困惑不解,可他不准备施以援手,只是看戏。
燕信风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铮地一声断了!
火疯狂地撩上来,下一瞬,他猛地发力,一个翻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卫亭夏狠狠压在了身下。
他的动作太快了,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浓重的阴影,如同战旗般垂落,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在昏暗的暖光与暧昧的寂静之中。
卫亭夏猝不及防,后背撞上柔软的床铺,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眼中的惊愕只停留了一瞬,随即被更浓的笑意取代,甚至带上了几分得逞般的意味,就那样毫不闪避地迎着燕信风俯视下来的视线。
这笑容如同烈油,猛地浇在燕信风心头那把燎原野火上,火烧得更旺,灼热的冲动叫嚣着冲上头顶,烧得燕信风头晕目眩,难辨今夕何夕。
他无意识地向下压去,头颅也缓缓低下,灼热的视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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