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待处理的文件界面,桌子的另一角放着一个干净的烟灰缸,里面连一点灰烬都没有。
“哥,您想喝点什么?我去给您倒。”李锐殷勤地问。
卫亭夏在办公室里转了小半圈,随口道:“白水就行。”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后,坐在了燕信风的那张老板椅上,甚至顺势将穿着昂贵皮鞋的脚抬起来,搭在擦得光亮的桌沿。
李锐眼角抽了抽,应了声“好”,赶紧退出去接水。
刚一关上门,他立刻扯住一个正好路过的下属,压低声音急急地说:“快去会议室通知燕经理!悄悄告诉他祖宗来了!在他办公室呢!”
那下属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祖宗是谁。
李锐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快去呀!别愣着了!”
看着下属跑开,李锐这才接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端进办公室,放在卫亭夏手边。
卫亭夏摆了摆手,眼皮都没抬:“忙你的去,别在这儿碍眼。”
李锐心里替燕信风捏了把汗,但又不敢多留,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开完会的燕信风迈步走了进来,一抬头,正好看见卫亭夏大剌剌地占据着他的位置,双脚架在他的办公桌上,正慢悠悠地翻看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册子。
燕信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不能来吗?”卫亭夏反问。
他把册子扔回桌上,向后仰身,完全靠住椅背,视线划过燕信风全身上下。
只能怪那些天的相处太有影响力,燕信风几乎是在接受他视线的一瞬间就全身绷直,忐忑地等待一句绝对不算好的评语。
然而看了他一会儿后,卫亭夏却笑了。
“想不想我?”
头一次没被点评服饰,燕信风愣了一下。“什么?”
卫亭夏耐心重复:“我说你想不想我?”
“……”
燕信风不知道怎么说。他先回头,确定办公室门是牢牢关好以后,他缓缓迈步,走到卫亭夏身旁。
“我们一个月没见了。”他说。
“是27天,”卫亭夏纠正,“我们是27天03个小时没见。”
他记得更清楚些,因此更有发言权。
燕信风输了一步棋,不说话了。
而卫亭夏完全无视了两人之间紧绷涌动的古怪氛围,带着椅子转了半圈,提起公事。
“老板知道你达成了这笔生意,很高兴,这份功劳是你的。”
听他谈起陆文翰,燕信风的声音当即有些紧绷。
“你去见他了?”
“嗯哼。”
卫亭夏完全不懂燕信风在想什么,转而开始玩他的电脑,只留燕信风一个人站在旁边思绪难测,安静好一会儿后才再次开口。
“……那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卫亭夏停住转椅,半偏过身体,将自己调整到与燕信风面对面的角度,
一人坐,一人站,高度差让卫亭夏平视的视线正好落在燕信风腰腹间,盯着那颗衬衫纽扣。
“大老板准备怎么奖励你,我不清楚。但我嘛……”
话尾音消失在空气里。
卫亭夏伸出手,指尖先是蹭过燕信风衬衫上的纽扣,随即向下,勾住了他的皮带扣,不轻不重地往自己方向一带。
燕信风顺着那点力道向前迈了半步,大腿外侧蹭上卫亭夏的膝盖。低头与他对视。
空气里紧绷的弦仿佛被拨动,发出危险的嗡鸣,渐渐染上别的色彩。卫亭夏像是很欣赏般地用手指摩挲着燕信风的衬衫布料,声音放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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