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聪明。”
卫亭夏叹气,直起身来:“谁说不是呢?”
他与燕信风对视,断眉像佛像瓷白面孔上的断痕,被小心翼翼地供奉在帷幔层层的佛龛中。
燕信风伸手摸了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
第二天早晨,燕信风没有起床后立刻离开,而是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准备给卫亭夏做早饭。
敲鸡蛋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再回头时正好看见卫亭夏靠在厨房门口,视线掠过锅碗瓢盆。
“这是干什么?”他问。
“看不出来吗?”
燕信风只回头了一秒,便重新将注意力落回到鸡蛋和煎锅上,热油滚烫,加入鸡蛋后瞬间爆出香气。
卫亭夏像幽魂似的飘进厨房,碰碰碗,碰碰桌子,还用勺子当鼓锤,到处乱敲。
他深吸一口气:“好香。”
“母鸡能得到你的称赞,死了也瞑目了。”燕信风道。
“你是跟我学的吗?”卫亭夏半挑起眉毛,“你学坏了。”
“也可能是我本性如此。”
燕信风加了点盐和胡椒粉,往后倒退时不小心和卫亭夏撞了一下,卫亭夏及时躲开,顺便把盘子递了过去。
与此同时,豆浆机也结束工作,热气向外涌出,和鸡蛋的油脂香混在一起,卫亭夏很满意地丢开勺子。
“你做饭很香,”他给出评价,“比沈关做的香。”
他本来想说0188,但是意识到这个称呼会给燕信风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和困惑,所以换了个说法。
0188迅速反驳:[我做饭完全按照电子食谱来,不可能难吃。]
“事实就是很难吃,你随我。”
0188第一次觉得和卫亭夏很像是一件屈辱的事情,在真正握起锅铲前,它本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好。
现实证明它有点盲目自信了。
而燕信风却在听到沈关这个名字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当然了,沈关肯定也会给卫亭夏做早餐,就在某个一起睁眼的早晨。
燕信风觉得自己迟早能接受自己正在当小四的事实,他正在接受,并且开始给卫亭夏找借口。
把鸡蛋盛好放下,卫亭夏坐在流理台对面。
燕信风不得不注意到一些他真的不该在早晨注意到的事情。
“……你的裤子呢?”
“在衣帽间。”
卫亭夏把豆浆挪到自己面前,“需要我给你指路吗?”
燕信风坐在他对面:“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为什么没有穿裤子,而不是你的裤子在哪里。”
“这两个都不是问题。”卫亭夏叉起一块煎蛋,语气理所当然。
“……好吧。”
这顿早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吃完。
燕信风起身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准备离开。
当他走到玄关时,卫亭夏也跟了过来,倚在门框上。
就在燕信风弯腰换鞋的瞬间,卫亭夏突然伸手,扯住了他规整系好的领带,将他轻轻拉向自己。
一个短暂的吻落了下来,有点漫不经心,又像是某种习惯性的标记。
分开后,燕信风呼吸微乱,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低声问:“陆明的事,接下来怎么办?”
卫亭夏松开他的领带,指尖随意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语气平静:“爱怎么办怎么办。死在监狱里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燕信风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他不会死的,至少暂时不会。”
“是啊,”卫亭夏叹了口气,像是厌倦了这个话题,“老头子舍不得。”
这时,燕信风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按在了卫亭夏的后腰上,那是一个相当危险也过于亲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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