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旋即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的神情看着他道:“殿下可是东宫太子,怎么没有这样的把握?”
她又急道:“不可以,殿下一定要有这样的把握,不然我还怎么做中宫啊。”
他从未见过还有自比己更着急的人,忍俊不禁,故意道:“东宫又如何?兴许爹爹会废了我,兴许又会重立别的人为太子。”
许知意果然更急了,瞪大眼道:“谁敢抢了殿下的位置?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这是爹爹的决定,怎么,你也不会放过他么?”
她听了这话不敢吱声了,但还是小声道:“殿下就是最适合做太子的,凭什么不让你做。”
“我看你是想说你自己最适合做太子妃吧。”
许知意骄傲道:“对呀,我们可是夫妻,患难与共,殿下最适合做太子,我自然也最适合做太子妃。”
她点头道:“那我便不打扰殿下用功了,我出去了。”
说罢她便一溜烟跑出去了。
顾晏辞体会着她方才说的“我们可是夫妻”,暗想,嗯,这句话确实好用。
许知意全然不知道那日发生的事情, 于是她依然盛装打扮去了福安郡主府上。
福安郡主对她心虚道:“太子殿下未生气吧?”
许知意笑道:“没有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再让我来这儿了。”
福安郡主松了口气,“那便好。只是……”
“怎么了?”
“她们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什么?”
“太子殿下那日来接你, 她们自然都知道了。”
许知意听了这话,只能战战兢兢地跟着福安郡主进去了。
众人一看到她来了,连忙起身给她行礼。
许知意一见这阵仗都头疼, 手足无措道:“你们莫要这样。”
她更心虚道:“我不是要故意骗你们的, 只是觉得这样会不自在。”
其实现下被揭穿后更不自在了。
福安郡主解围道:“好了,你们都坐下吧, 大家就如往常般相处便好, 在这儿不论身份如何,都是姊妹。”
她点头, 并且反复表示不要唤她太子妃,还是如从前般唤她棠棠便好。
众人在接受了许知意是太子妃这一事实后,便开始如往日般畅谈起来了,一个个都笑那日许知意故意说起自己的婚事,还刻意遮掩。
其中一位小娘子忽然道:“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皆觑着她道:“你说便是,我们又不会说出去。”
她却看着许知意道:“沈家小公子是我三哥。”
旁人还未想明白这其中缘故,许知意已经目瞪口呆道:“是你三哥同我阿姐私逃出京的?”
“是。”
许知意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你快同我说说, 他们是怎么私逃出京的?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
她又叹口气,“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福安郡主连同旁人都忍受不了,一个个皆七嘴八舌道:“你直接说出来便好, 没人会外传。”
她又看了看许知意,这才慢慢道:“其实我当时便知道三哥要同许家大小姐私逃出京,他们两情相悦许久, 若不出逃,许家大小姐便要成为三皇子妃了,所以我没法劝他留下来,只是问他,这私逃一事艰难,他可有把握。他便隐晦暗示过我,这上头有人在帮他,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太子殿下。”
众人皆静了,许知意难以置信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他们二人出京的公验便是太子殿下一手操办的。”
“可是为何……”
有人小声道:“太子殿下这是不想让三皇子娶许家大小姐为妻吗?可是……”
福安郡主也诧异不已,但还是肃穆道:“好了,此事还是莫要再讨论了,咱们便将此事忘掉,否则让旁人知晓了,那便是要掉脑袋的。更何况,此事是真是假也说不准,还是莫要再讨论得好。”
众人立刻点头,个个都噤声了,随便谈起了旁的事。
许知意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仿若有只兔子在她腹中来回穿梭。
如若这是真的,她不明白为何顾晏辞会帮助他们私逃出京。
他是不愿让三皇子同许家结亲吗?
如果这样来说,她倒也可以理解。
可是……他怎么能确定许家不会推她出来替嫁呢?
而且,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他一直都知道嫁过来的人不可能会是许知泠。
她越想越想不明白,越想越觉得此事诡异万分。
在她看来,顾晏辞是个温和之人,但她现下好像看到了他的另外一面。
她回东宫后,深深觉得自己一人琢磨不明白,还是要找机会告诉许尚书的好。但无论如何,她看向顾晏辞的眼神已经变了。
顾晏辞本来同她一起用晚膳,想等着她兴奋地同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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