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回了房内,许知泠这才道:“先前私逃,我就是知道太子殿下想要娶棠棠为妻,这才敢放心逃婚的。我看你一直想要找个纨绔子弟随便嫁了,我担心你的婚事真的会潦草,毕竟京中高门是何嘴脸你我都知,只怕你嫁不到一个好人家。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你做太子妃,至少是锦衣玉绣地活着。你若是怪我,我无话可说,毕竟是我丢下你们逃出去了,还害的你们白白担心。”
许知意忙道:“才没有,如今我做太子妃也很好。只是……太子殿下先前便将此事告诉你了吗?”
“是。他还问了我许多关于你的事,包括你幼时之事。他告诉我,三殿下身体抱恙已久,到时会被送出京城养病 ,他便可以替兄长娶妻,从而娶到你……”
“且慢。”许知意听得脑袋都晕了,“他问我幼时之事且不提,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替嫁呢?”
“他说,若是你不打算替嫁,他便会用别的法子提醒爹爹。总之,你是一定会替嫁的。”
许知意这才后知后觉,成亲那日,他胜券在握、似笑非笑的神情便已经说明了一切。只可惜,当时她压根不明白。
许知泠继续道:“我当时未多想,如今细细想来,便觉得蹊跷。我在应天府时,也隐隐听闻有人提起,说是三殿下压根没有出京,而是一直被扣押在京城,而护送他出京的人都被太子殿下杀了。我听后便觉得在理,但若是此事是真的,那便非同小可,因为一旦他从大相国寺里出来,太子殿下和你便不知是何处境。我回来便是来弄清此事是否是真的。”
许尚书几乎什么都不知晓,听到顾晏辞对自家二女儿蓄谋已久,差点站不稳。在听到自己这位太子贵婿囚禁了自己的前皇子贵婿后,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成了盲者,两只手在空中无力地挥动了几下,直接坐在了椅上。
他欲哭无泪道:“好好的一个东宫太子,囚禁他的皇兄做什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本来还指望着自己这位贵婿能带着许知意成为中宫,如今看来,中宫还是阶下囚,谁也说不准了。
许知意“哎呀”一声,“爹爹你不明白,你压根不知道那三殿下对太子殿下做了什么,不囚禁他怎么解恨呢,我都恨不得把他关上十年再说。”
许知泠则摇头道:“太子殿下行事一向缜密,绝不只是恨这么简单。兴许是三殿下做了什么,且于朝堂不利,太子殿下一石三鸟,正好借机将他控制起来。”
许尚书却俨然成了三人中最不处之泰然之人。他压根听不进去两位女儿的说辞,只是道:“我要将先前那位刘先生请回来,让他看看这一劫如何才能化解。”
许知泠忙拦住他道:“好了爹爹,此事还未发展到那种地步,您不必心急。太子殿下自有考虑,您实在不必杞人忧天。”
好不容易把许尚书劝回了他自己房中,两人这才能重新说上话。
许知意对许知泠道:“阿姐,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担心。要不还是让爹爹把刘先生请过来吧,死马当活马医嘛。”
许知泠叹道:“你们呀……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快歇息吧。”
许知意点点头,这便去歇息了。
她一向睡得沉,半夜几乎不会醒来,但这夜却听到了动静,于是一下被拉出了梦境。她问春桃道:“怎么了?”
春桃也是才醒,问了外头的人,这才回来道:“奴婢去问了,好像是大相国寺走水了,而且火势不小。”
许知意一下便清醒了,“大相国寺走水?为何会走水?”
她摇头,“奴婢不知。这火仍旧烧着呢,宫中也派人去扑火救人,动静闹得不小,于是消息也传到这儿。”
“宫中去了人?那太子殿下去了吗?”
“太子殿下去了,据说还亲自进了寺中。毕竟是大相国寺走水,此事非同小可。只是他们都说,这火烧得蹊跷,是从观音阁后头烧起来的,可是后头那几间房也没有香火,怎么会烧起来呢。”
许知意压根没听见后头的话,只是抓住了前头那几句话,“太子殿下亲自进去做什么?”
“奴婢不知。”
“既然火势不小,那他进去岂不是有性命之虞?”她说着便站了起来,“快替我更衣,我也要去看看。”
春桃忙拦道:“您过去做什么呀?若是您也有个三长两短,这又如何是好?”
“我才不会像他那样呢,明明知道里头火势不小还要进去。我就远远看着便好了,若是太子殿下无事,我便回来了。”
春桃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坐着马车去了大相国寺。
火光冲天,把黑夜都炼成红色的铁,炙热的风飘过来,灼烧着肌肤。许知意也不敢靠近,远远地看着,怎么也没看见顾晏辞。
她只能揪住唯一认识的长乐,“殿下呢?”
长乐苦着脸道:“殿下说什么也要进去,还只让奴婢在外头候着。不过这火只烧到了观音阁,里头的人也在扑火,您不必担心,只是千万莫要进去。”
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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