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一对上她的目光,脸上便是一红,假装低头吃饭,目光还时不时往她这边瞄一瞄。
林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埋头干饭,她一下子认出了这小警察是谁的儿子,但并不想理睬他。
只不过,在座的这些老刑侦老公安们,一个个都是火眼金睛,一下子注意到他们两的情况不对劲。
但没人敢出面说什么,因为这小警察姓邢,邢局长正好也姓邢,你说巧不巧?
当然不是什么巧合,饭吃到一半,邢文涛站起身来,他亲自向江洲市的同僚们介绍了一圈本地的公安领导,最后指向了这名年轻的小警察:
“这是我的儿子邢霈云,他今年24岁,刚刚参加工作一年,隶属于津港市刑侦支队情报组。请各位江洲市的同僚们以后多多关照他。”
“哪里的话,老邢,你儿子真是一表人才,和你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啊!”杨一峰麻溜地打起了官腔。
邢霈云赶紧站了起来,他举着透明的塑料杯,十分谦逊道:“杨叔叔,我爸以前经常提到您,说您是江洲市最有名的刑侦专家,工作二十多年,破过数百起案子,多次获得省公安厅的表彰,他常常说,让我多跟您这样优秀的前辈学习学习……”
听听看,真不愧是局长儿子,这话说的是极其漂亮,让人听了都觉得心里舒坦。
杨一峰笑了笑,和他碰了杯,表示小伙子,我很看好你!
有了杨队长当榜样,所有客人都站起来和邢霈云碰杯,说起了客套话,要么是夸他前途无量,要么是夸他长得帅,酷有乃父年轻时的警界万人迷风范。
轮到林澄敬酒的时候,她举起了塑料酒杯,挤出一个再勉强不过的笑容:“邢警官,以后多多关照。”
邢霈云和她碰杯,非常自然而然道:“林澄,真是好久不见了。”
这话一出,江洲市来的警察们都眼巴巴瞅着林澄:卧槽,小林,你和刑局长的儿子原来是旧识啊?
就连手机里的秦烽都听懵了,他自诩算是很了解林澄,毕竟他们五年前就认识了。邢霈云也算是他的老朋友了,他们十几年前就认识。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小师妹和老朋友邢霈云居然是认识的!
秦烽第一次感觉到:世界如此小,我却不知道。
另一边,林澄却尴尬的不行,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在人家的地盘上吃饭,总得给人家一点面子:
“是啊,邢警官,十年不见,我根本都认不出你了。”
“我的变化有这么大吗?”邢霈云真心实意地反问道。
“也不是那么大。”林澄一副镇静的样子,实则内心在吐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厚脸皮!
其余的领导东张西望,目光巡视在他们两个之间,搞不明白你们这是久别重逢,还是旧情复燃呢?
最后,还是邢文涛出面解释道:“小林是我儿子的小学同学,他们当了六年的同桌,一眨眼十年过去了,两个孩子都长大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林澄是津港市户口,她以前确实在津港小学读的书,两人的年龄差不多大,敢情——他们是青梅竹马呀!
等林澄坐下来后,秦烽直接问了出来:“师妹,你和邢霈云的关系很好?”
话音刚落,秦烽又觉得这句话问的太耿直了,赶紧再加了一句:“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他?”
“我早把这个小学同学给忘了,师哥,你会记得上小学时和你打架的女生是哪个吗?”
林澄揉了揉眉心,她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上小学时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同桌,公安局长的儿子不应该去条件更好的小学上学吗?
“我从来不和女生打架,”秦烽听明白了她的话中含义,声音放松了些:“你和邢霈云打过架?”
“算是吧。”
林澄懒得多说什么。
……
这边包厢,酒席刚吃到一半,杨一峰和邢文涛的叙旧刚叙到“那年咱们两在警校看马胜利挨教官的臭骂”时,邢文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号码,是自家副局长打来的,赶紧出去接了个电话,等到邢文涛回来的时候,脸色是晴转阴的难看,周围的气氛一下不对了。
杨一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邢,是局里出了什么事吗?那你不用陪我们,赶紧回去处理公事要紧!”
“老杨,实不相瞒……是赵玮骏找到了。”邢文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说完摇头叹息一声。
杨一峰大喜过望:“这是好事啊!”顿了顿,他感觉不太对劲:“你们是在哪里发现他的?”
“海面上,有渔民报警说渔网里捞到了一具浮尸。”
时间退回到两天前的凌晨三十分。
黑夜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汁, 津港市的码头沉睡在一片晕晕欲睡的夜色中。只有伫立在海中央的高耸灯塔,觊觎着岸边的一切。
一个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扰乱了夜色的平静。
赵玮骏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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