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识地摸了下小指,缓缓道出了今夜所发生的所有事。
她语气也恢复成平日里的娇纵,江瑶光话落后,左云笙才给李轻舟把脉。
但他越把脸色越差,到最后吓得迅速收回了手。
“左医官,你把出什么了,他该不会是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了?”
江瑶光半开玩笑说道。
然却见对方僵硬着脑袋看着她,还点点头,似肯定了她的说法。
她笑容瞬间收起,看向李轻舟的眼中只剩下了惊骇:
“这样最好,我就可以离开他做自己了,左医官你说他中的是什么毒?”
她没有看向左云笙,只是默默注视着李轻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是寒渊蚀,会慢慢腐蚀身体,短则三月多则半年,中毒者会感觉自己身体里面像是结了冰一样,身体也会越来越差,直到死亡时,全身上下冷的跟块冰一样,目前京城还没有解决这法子的解药。”
江瑶光越听这药越感觉熟悉,直到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后,她才想起来:
“这症状和我当初表姨夫一模一样,当年若不是表姨夫替我和殿下挡下一箭,怕是我们早没了。”
江瑶光自嘲一笑地摇摇头,她想起那时候表姨夫吃了宁西山草药后虽活了下来,但也只短短活了三年,三年后就撒手人寰了。
也没给表姨留下一儿半女。
“储妃娘娘,既然您和殿下经历过此事那一定知晓是何人所为。”
江瑶光一听这话,思绪渐渐飘远,飘回来时,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确实是知晓,因为这毒是沅州特有的,不过在几年前我们已跟沅国使臣谈过,但他们具不承认,还说没证据。”
不过她们那时只有毒知道是沅州特有,其他都没有。
“沅州?这下官倒是有点印象了,那时父亲因为陛下胞弟得了此症焦头烂额,最后也没能挽回,这一直是我父亲的心病。”
左云笙有些叹息道。
江瑶光并不想回答,她站起身,却差点儿踉跄了下,幸好一侧的翠喜扶住了她。
“储妃娘娘,您要不先去休息?”
左云笙建议道。
她听后笑了下,伸手指了指顶上的大窟窿:
“这主殿被人弄出这么大的窟窿出来,偏殿又被烧毁,我能睡那?”
她有些好笑得问道。
“储妃娘娘……”
左云笙想安慰却说不出话来。
“罢了我还是在这守着,免得某些人见不着就说我离他而去了。”
她不屑笑道,看向榻上的李轻舟眼神中带着点儿深究。
“储妃娘娘,我们几人在那群刺客身上发现一样东西。”
这时,禁卫的声儿打破了她的沉思她侧头看去,就见一名禁卫手拿黑色令牌,上头没有任何图案,上头的系绳结成一个半月结,这个结很眼熟,她好像在沅国使臣身上腰牌看到过。
“还有,属下在那群刺客身上发现月牙形的印记,看起来像是天生的。”
江瑶光一听这话,眸光一凛,当下吩咐道:
“那你们将这些好好保管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还有,明日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的告知给父皇。”
她说完,那禁卫应了声后转身就走了。
“储妃娘娘,下官发现,您跟殿下还挺像的,特别是发号施令的样子,啧啧,要不是殿下还躺在哪儿,下官还真以为站在眼前的是殿下了。”
江瑶光听到这话,不悦地皱起眉眼,双手叉腰:
“不是,我哪里像他了,我才不要像。”
她只觉像他是一个耻辱。
“没有,下官也只是乱说。”
左云笙挽回道,又寻了个由头走了。
其余人也走了,翠喜想劝说江瑶光去休息,她却摇摇头:
“没事,我就想看看,他什么时候醒,等他醒了让他签和离书。”
翠喜也就走了。
殿内也只剩下了她和李轻舟两人。
次日,李景图得知此事后颇为大怒,还来东宫看了李轻舟,劝了她很久,她都没怎么听。
最后李景图决定派人去交涉,不应的话直接开战,
而柳烟柔则处以绞刑。
而江瑶光一直在李轻舟榻前不断说着狠话。
企图刺激他。
可一连几日他都未醒,林知晚也来看她,安慰她,而她只是摇摇头:
“我难过做什么,我只是看看他什么时候醒来签退亲书。”
林知晚也叹了口气走了。
半月后,江瑶光依旧坐在李轻舟榻前昏昏欲睡时,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太子妃,你,怎么在这?”
江瑶光听到这话瞬间惊醒, 她抬眼看向榻上的李轻舟,就见他睁开双眼正看着自个儿, 那双眸子中又是盛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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