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子自不会在这样的日子上打月桥间挤,除却是花船翻了落进河的,还能如何?
如此这般,怎不惹人深想。
杨春花直咂舌:“要真是如人想的,那便是因果报应了。”
书瑞道:“他要行贪腐淫乐的事害了自个儿,没人惋惜他,只可怜了那般无辜失了命的老百姓。”
杨春花也道:“可不就是。”
两人说了好一晌,互又宽慰了彼此几句才算作罢。
杨春花心头不安,怕宋向学下了学以后与同窗跑去耍乐,她按着时辰关会儿铺子,要亲自去私塾把孩子接回来才放心。
书瑞见家里还剩了好些卤食,遇着上晌的事,却也没得心思再出去叫卖了,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后怕的很。
只卤味又久放不得,他想了想,包了些送杨春花和张神婆吃,再托张神婆给窦壮也送些,只当做个人情庆节日。
外又装了个食盒,送去了晴哥儿家里,顺道看了人一回。
回来家里,陆凌正披头散发的在院子里晾衣裳,他冲了澡顺手把下河打湿的衣物给洗了。
人一脑袋的官司,荷包在河里头教水草给缠了,粘些青汁子在上头,使了好些皂角才搓洗干净,这厢挂在最是向阳处,望着能快些晒干。
书瑞累昏昏的,一屁股坐在凳儿上,吃了口凉茶汤。
道:“好是上晌没少卖卤味,挣得了三百来个钱,刨开买菜买肉的两百多个钱,还有得百十个钱挣。”
算是没亏本,可要算着人力这些琐碎,却是干了一日赔本买卖。
陆凌走到他跟前来:“往后再挣回来就是了,明日我带你去秋桂街上卖餐食。”
书瑞笑了笑。
陆凌又道:“我这头发干了,你与我束起来罢。”
书瑞不由看向他一头墨发,心想要是大户人家的,他又是个手艺人与他梳头也便罢了。
寻常人家与他梳头像甚么,当是拒,转又想他今日救了不少人,也是个善心救世的,与他梳回头倒也不是不行,默了默,还是去屋里取了梳子出来。
“本想着白日里卖完了吃食,晚间还能去沿河边看看花灯,只发生了那样的事,倒是不多敢夜里去挤了。”
书瑞与陆凌拾掇着头发,一头与他闲说着。
那边施救完毕,官差便有意的封锁着消息,看模样晚间的灯会还是要照样举行的。
毕竟也都预备了那样久不说,忽得叫停了灯会,只怕原本不晓得出了事的,也都纷纷打听,倒教不得个安宁。
“我带你过去,不教人挤着。”
书瑞摇摇头:“挤着倒没甚么,我只怕今朝过去了又想起白日的事情。”
陆凌想了想,道:“也容易。”
书瑞有些不解,问他却又只说晚上告诉他,书瑞当他脑袋不清醒,也没追着细问。
至了夜,两人吃过了晚食,陆凌将他衣裳收了,又把荷包挂在了腰间上。
他唤了书瑞:“看花灯。”
书瑞解下围裙,问他道:“出门瞧?”
“用不着。”
话音刚落,书瑞便教人捉住了手,他腰上一紧,倏然身子就轻盈了起来。
吓得他心一下提了起来,只还没来得及骂人,忽得又落下了地。
陆凌竟将他带到了房顶上。
晚风徐徐,街巷间一只只发光的灯笼织做了一条条闪耀的金黄带子,交相璀璨,而灯光最为明亮处还属河道边,各般大花树都闪着光芒。
一切尽收眼底。
这般在高处虽不能细致的看清每一盏花灯是什麽形状,却能见着他们汇聚发出的光色,奇景不输近处观赏。
倒是各有各的好景象。
书瑞小心坐下,天边悬挂的月儿皎洁,漫天的星子也不输明亮,他瞧看得发痴,心中清透豁然。
“也不怪是你这样爱爬房顶上来,原上头是这般景色。等我哪日专架个结实的梯子,晴日晚间,也爬上来吹吹风。”
书瑞扬起嘴角,说了几句,却不见陆凌应答,偏过头正想是问他发甚么呆,眼前倏然多了个小小的盒子。
他看着躺在陆凌手里的盒子,眨了眨眼:“这是什麽?”
“给你。”
书瑞将信将疑的取下,心中想这傻小子不会放条长虫在里头,趁机想吓唬他罢。
只手上却也还是没停动作,启开了盒子,月色光辉下,里头竟安然躺着一颗珍珠。
珠子圆润,可见光泽。
书瑞微微一愣。
“你哪里来这样好的珍珠?”
“买的。”
书瑞睁大了眼睛:“你哪里来的钱?”
陆凌却双手托着后脑勺躺在了屋顶上,一双眼睛望着远处的灯河,并不答他的话。
书瑞何其聪慧,一下便想到了在外头撞见人舞刀的事来。
“你卖艺挣得钱!”
陆凌闻言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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