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说,他心里还是多高兴:“你与我再望会儿铺子,我出门去买几样菜,一会儿回了来你就下工。”
“嗳,你慢慢去便是,俺不急下工的。”
晴哥儿笑应了一声,拾了帕子去擦桌,预是走前要再拧了拖布将地板擦一回。
陆凌说是今朝要再铺子上吃夜饭不家去,他得买些菜,其实往常要回家吃,也一样要先在铺子上吃些再回去,他倒是会过,夜饭就能吃两顿,便是富家子弟也没得他这样过日子的。
他盘算着买只鸡,使了红枣枸杞来蒸一碗,到时给柳氏送去,这菜能明目养眼。
剩得鸡肉或焖或炖都好,就他与陆凌吃。
除却这般,外还得给陆钰做两碟子养胃菜。
陆凌下工在主街上逢着书瑞,把捆了脚的鸡接到手里,听他对夜饭的安排,啧了一声,道:“索性是在一块儿吃罢了,还省得端来送去。”
书瑞道:“现下还没得一桌子吃饭的名分。”
“那你便别忙活了,只治了咱俩的饭菜就成,省你劳累。”
书瑞道:“二郎的胃疾你又不管了?”
“那就还是按照老黄历只给他做。”
“我喜欢你娘,你不晓得她今儿提着果子过来瞧我,又还送了自己绘的纹样,人多好。你说她眼睛不好,我治道养眼的菜给她吃也没甚么。”
书瑞道:“饭总都要做来吃的,起了火多做一样两样于我言没甚么费事的,再者还有你帮我洗米烧火,那更不觉麻烦了。”
陆凌见书瑞这样有心,心头不禁道,不怪是他娘从前总唠叨说可怜她没得福气,没生个丫头哥儿的来体贴自己,光是两个混小子,就晓得气人。
这厢比较,他娘的埋怨却也不无道理。
虽有人细心体贴家里是好事,但陆凌还是同书瑞道:“这般,我回来帮着你的时候你才与他们做,若我耽搁了没得手帮你,这样的时候你就别做。”
书瑞见陆凌这样说,心里有些美的点了点头:“便也算你尽一份孝心。”
且说柳氏家去,她与书瑞说了半晌的话,心里快活,看是时辰不早了,陆爹每日家来又跟个饿死鬼投胎来的似的,立就嚷着要吃饭,她便简单炒了一道香芹,外还使萝卜炖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陆爹今朝家得早些,回屋去换下官服,听着柳氏在厨房那头哼着调子,只当是今夜里弄了甚么硬菜,背着一双手凑去瞧,见竟是还不如午间在官署里的菜。
“你作甚了恁欢喜?”
柳氏与陆爹说了今朝去客栈上看了书瑞,又同他说纹样说得多投机。
罢了,道:“俺瞧着哥儿真的好,你早些教阿凌带了他上家里来过了明路罢。
虽是他家里头复杂了些,可也错不在他,这寻亲看亲,看得不还是过日子那个人麽,我也晓你如今做了官,为着长远,自是想找好的亲家,只阿凌他到底不是读书人,不得科举入仕,没得那样多讲究,他欢喜的,哥儿也好的,不就皆大欢喜得很了。”
陆爹看着柳氏,哼哼了两声:“你也是给人下降头了。”
柳氏一刀剁碎了剥好的大蒜,吓了陆爹一激灵,她道:“俺觉人好还有错了,瞧着哥儿就是个持家会过日子的,你能要个门第好的儿媳给你助力,俺想要个能帮着我持家的就是教人下降头了!?”
“我几时说了不许了,人都教你的好大郎给弄来了这处,不答应教人去死不成。”
陆爹气哄哄道:“你那好儿犯些这样的混事出来,三两日的就与了他好脸色好态度,他只当犯事轻巧,将来惹些更大的祸事出来,收拾不了看怎么办!”
“你只当是我点了头他跟那哥儿的事就过去了?这样得罪白家,看是以后如何好拿契书,怎个明媒正娶。这些不得要我来想法子?”
陆爹想想就来气:“看不得趁此好生磨一磨大郎的性子,这事你别与我嚷,等是二郎院试后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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