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书瑞和陆凌回的陆家过年, 因着月初上已经给家里买了仆役,这回书瑞跟陆凌就只准备了吃用的年货,没花销太多。
过了午,书瑞上灶侍弄了几样年菜,多少双手帮着,天擦黑就置了一大桌子菜,一屋子的人在厅里吃了年饭,倒是多热闹。
用罢了饭,陆凌带着书瑞在外头扎了会儿炮竹,陆爹和柳氏竟还与两人备了红包。
家去的时候拆开,一人得了三贯钱。
过了年,到正月上,陆家还是头一年在潮汐府上过年,虽没有亲在这处,但同僚却多,要来往走动,可说整个正月休沐里,日日都有酒席吃也不为过。
书瑞跟陆凌初一二上得耍闲了两日足的,头一日晚间在城里看花灯,游夜市;初二白日一早出了城,去赶庙会逛耍,吃买了不少东西。
两三日连着耍下,竟还不比开着铺子的时候轻松,去庙会逛足了,又上山去捐钱祈福,书瑞下山的时候一双脚都快挪动不得了,走上几步就得歇一歇,还是陆凌看不过,走小路给背下来的。
回去的路上,书瑞坐在棚车里摇摇晃晃的睡了个大觉,直是等至了铺子上才醒。
累虽是累了些,心头却松快,府城上年节的热闹,绝计不是小地方能比的。
书瑞想着等下一个年节上,能多歇几日的话,还走远些去逛耍。
初三上铺子照常经营,店上一开门,立就来了好些客前来交待喊菜,这家说要宴亲,那家要请友的。
难得一回好聚,自做了菜还嫌不足,再得打外头叫上几样好菜添在桌上,方才显得有排面。
却是弄得书瑞忙的不成,打外头请了个还没出师的灶人学徒帮着打下手,才算周展开。
陆凌亦是跑送菜食,一日都不带得闲的,也去寻了两个从前他教过的武生来帮着跑腿。
一晃忙过了元宵,生意这才慢慢的缓了下来。
而真当是彻底如常时,还是二月上了。
这月头日,书瑞在柜台前拨了几回算盘,年节上忙归忙,可挣下的钱却是实打实的。
腊月上,一个月里除却成本挣下了足九十贯,正月里更盛过腊月,比之腊月还多赚了三十贯有多,也便是说正月间,客栈上挣下了百贯之数。
书瑞怕数目有错,细细算了三回,确信是算来结果都相当,心头才确信了当真挣得了这许多的钱来。
他心中突突的,晓是年节上商户挣钱,却没想到当真能这样的赚。
不过惊喜之余,书瑞又觉得这是理当得的回报,毕竟正月那月上可谓是起早贪黑了,有时菜肉市场上不好买,还是几番打听了以后,陆凌下乡里去买。
他不光是做午间晚的菜食,中途的时间都在治外送的菜,连轴儿转起来,不比开业头一月上轻松。
但初始开张的时候,那是心头没得底的忙,身子累,心里负担更大,可正月上的忙碌,纯是欢喜的忙,比开业时要好受得多。
可不论怎么说,要是没得才开铺子时的殚精竭虑,费尽心思的宣扬揽客,哪里有正月上那样多的回头客来叫他们家的菜食吃。
书瑞盘了账,现下填了当初从陆凌的积蓄上拿出来的一百贯,手头也还有将近百贯的数目了。
林林总总的算下,他果真是在年前后些回了本钱,今后也就踏踏实实的把生意做着,赚的都是盈利的了。
晴哥儿收拾了楼上的屋子,去了后厨一趟,他教单三妹擦洗干净了手,兄妹两人要想寻书瑞说话。
掀帘子进客堂上,见盘了账的书瑞满面红光,想是心情不差,这才相携着走了过去。
“阿韶。”
书瑞抬眼瞅着晴哥儿,他见兄妹俩一同过来,似是有事,便合了账本,道:“怎的了?”
他低头瞧了一眼历书,想着还没至发月钱的日子,微舒了口气,就怕是自个儿忙忘了事,晴哥儿还不好张口,白白拖欠了人的工钱。
晴哥儿有些不大好意道:“算算日子,三妹来咱铺子上足也三个月了。”
其实正月下旬上就满时间了,只不过月里生意正是红火的时候,晴哥儿压着没张嘴,也教三妹老实着做活儿,先甭理会家里头。
他爹跟大哥本就有些不满三妹出来学手艺,家里闹了些日子,后头有媒人上门给他大哥说了一桩亲,两头相看来都还满意,只人要十五贯的聘礼钱才干。
这些钱家里倒还是能凑出来,毕竟他爹跟大哥出去走商也好几年了,攒得了钱来就是为着成家。但那头张口要的聘礼钱就这个数目,成亲却远远不止这一项开销,好比是置席置新人住的屋,家具木什一系都得使钱。
他爹跟大哥见晴哥儿在客栈上做事,有收入进账,自想从他身上刮点儿。
晴哥儿晓得自己还不曾嫁人许下人家,住在家里头自少不得要拿出些钱来,左右都是要拿的,他便借此来说他出些钱帮大哥成家可以,但必须要教三妹出去学艺,要不得他就不掏这钱。
几厢讨价还价,晴哥儿包了四贯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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