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爱吃什么呢?云安总是顺着沐夜雪的思路说他想说的话题,云安自己又对什么话题感兴趣呢?到底有什么物件、什么事情,是云安自己喜欢,能让他发自内心高兴起来的呢?
沐夜雪向来不是纠结迟疑的性子,想知道什么,便张口问了出来:“云安,你想要什么?”
“嗯?”云安不明所以,诧异抬眼。
看他白着脸圆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沐夜雪的目光不由自主便软了几分。
他凝眸浅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么?你来了雪府,我还从没给过你任何东西。有什么东西能让你高兴一些呢?”
云安睫毛轻轻抖了抖,又垂了下去:“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殿下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只要殿下高兴,我就高兴。”
这句话,实在没任何特别之处,更不是云安独创。所有身居下位的仆从妾侍,都可能会对他们命运的主宰者说出这句话。
但沐夜雪无端觉得,云安说这话的时候,珍而重之,仿佛就是有十足的诚意和真心包含在里面,令他不能不为之动容。
于是,他走得更近了一些,轻声道:“既然如此的话……我现在最想要的,是抱你一下。可以么?”
长久的静默之后,是一句声如蚊呐的低应:“当然……可以。”
沐夜雪展开双臂抱住云安的肩背,缓缓贴近他耳边低声道:“开心一些,好么?”
“……我很开心,殿下。”
房间里,李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在这一片嘈杂声里,主仆二人默默分开,相携离去。
几天后,沐斯年派人来雪府紧急召见沐夜雪。
王宫侍卫到达的时候,他正闲在卧房里靠着软榻小憩,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算算日子,应该是父王已经派人把碎片取回来了。他猜测,沐斯年大概也发现了碎片内壁文字被毁的痕迹,想从自己这里知道更多细节。
宣召的来使说,国王要求四殿下单独觐见,不得带任何随从侍卫进宫。
沐夜雪依旧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每每遇到重大事情,沐斯年一向十分谨慎,传下这样的命令也没什么稀奇。但他并不知道,站在他身后的云安听到这句话时,脸色倏尔白了几分。
还是上次那间密室,还是只有沐斯年一个人,但是这次,他没在喝茶,只是笔直端坐在椅子里,眸色沉冷。
等沐夜雪行过拜礼,沐斯年第一句话便问:“你确定你没有对其他人泄露过碎片的藏身之地?”
沐夜雪先愣了愣,又认真回想了一番,这才缓声回话:“孩儿确定。在跟您汇报之前,那地方只有我和云安两个人知道。”
沐斯年沉默一瞬,再开口时,唇角带上了一抹淡淡的嘲讽:“云安啊……他是经受过传统规训、以我的名义挑选出来颁赐给你的卫士,论理说,应该绝对忠诚才对……然而事实上,我作为名义上的颁赐者,其实也并不当真了解他们这些人……”
“父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沐夜雪遽然抬眸。
“意思是,你埋起来的碎片……不见了。我派去的人,按照你们提供的图纸,什么也没找到。但是,那地方的泥土的确有被新挖开过的痕迹。”
“不见了?”沐夜雪狠狠蹙眉,第一反应,是回忆他们那晚的行程有没有被人跟踪。
出门第一晚,在那家二选一之后不得不住的大客栈投宿时,趁他们下楼吃饭,有人动过他的包袱,这是他一直都十分清楚的事实。只不过包袱里没什么要紧物件,他便也懒得理会。
至于后来在小山村居民家里投宿的那晚……以他跟云安的身手和耳目,在寂静的黑夜里有人跟踪而没被察觉,这太难了。那得是怎样惊人的绝世高手?
埋头回想了片刻,沐夜雪问沐斯年:“父王这次派了几个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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