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这些刀剑,要解围城对你来说也不算困难吧。”这话算是恭维,裴左近日受老金熏陶太深,已习惯嘴上随意奉承,心中本没有多少尊重。
他话出口便觉得不合适,李巽不是旁人,那人待他一向是真诚更多些,除过马车内那个语焉不详的吻,此人尚且没有对他说过假话,他自然不该用这种随意地奉承话回他。
“这是我给苏家的回礼,自然是重礼。”他似乎并没有否认裴左的猜测,难道他真不把这些土匪当回事,裴左有些担忧,舒州他们被苏将军围困时李巽也表现得过分镇静,他谋略过人,便不把那些土匪当回事,可蚂蚁还能啃食大象,这样轻敌对他没有好处。
“你的暗卫呢?”
“回京搬救兵去了,动私库扩充军备只能是权宜之计,具体如何还要等兵部的批复,如果……”李巽正说着,瞥见裴左脸色阴沉,直觉告诉他并不是烛光缘故。裴左见他声音低了,果然开口:“难怪你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这不是你在,之前那些事做完你必然引起老金怀疑,左右你已经安排妥当,不若在我这里等几天,事情尘埃落定后再回去,”李巽立即接上,他见裴左表情并没缓和,从善如流立即接道,“不瞒你说,孙骛念着我师父托孤时候那几句话,在我这总归还是个长辈,很多事不好同他交代。”
这自然是假话,裴左还没健忘到这就不记得之前孙骛告诫自己少掺和李巽的事,只是眼前这人太有迷惑性,他只是嘴唇一张一合地开口,纵使心里清楚只是半真的托辞,裴左总还是不好拒绝。
“袖箭前些日子坏了,”只要裴左没有明确同意,李巽总有砝码上加,“是你急着走挣断的。”
裴左找了地方坐下,给自己倒杯水,真是磕碜,昔日满是茶香的房中竟只余清水,还是等接管商队后想办法给李巽添点他喜欢的清茶。
这点近乎控诉的话只会是开始,裴左正等着,李巽却不开口了,他神色黯淡翻开手中书页,便是赶的意思,裴左没猜到这个发展,迎头接了这么一道逐客令还没想通哪里惹李巽生气,先一步找自己的错,顺着李巽的上一句开口:“我给你修?”
“不敢劳动。”
这下不难猜,的确是生气,裴左便又给自己倒了水,心想也许他比李巽更需要苦茶梗败火,索性现在他知道该说什么,自然坐在椅子上不动。
“你给我找的小丫头太麻烦,我要在你这躲她几天。”
要留下自然得找原因,古棹首当其冲遭受无妄之灾,索性李巽就吃这一套,忙停下手里东西问裴左出了什么事。
托付古棹实是无奈之举,若是那女孩给裴左惹麻烦,无论多大的祸也得李巽担了,他抬头见裴左似笑非笑的面色,心下一松,看懂这是那人在同他打机锋,轻啧了一声。
不知道跟谁学的八百个心眼。
“你那些事处理完了吗,”李巽叹口气,打算同裴左讲点掏心的,“我这里真不紧急。”
“司徒在兴州势大,绝不会允许地位被人取代;温家别看温和受礼,那也是有资格跻身世家一姓实力的,温铎能有在故园结果古棹的魄力,难道会没有让你永远留在此地的觉悟;祁城那位,你知道是谁最终接管了我手里那批重炼钢吗,”裴左沉声,“殿下,与虎谋皮可是凶险万分,你不会以为自己在摆弄猫咪吧。”
裴左自然不愿说话难听,那也得李巽真能听进去,他越想越觉得这小地方水深三千尺,偏李巽这家伙自诩会水便要淌进去,那人一点不急,只他一个殚精竭虑,认为无论如何不能只留李巽一人。
“你担心我,你的事却也困难,”李巽撑着头同裴左分析,“老金背靠羌族的贵族,若是反应够快给你来一招釜底抽薪,让你拿不出足够的生铁来,你又如何搞定那巨量的刀剑,若是他拼死反扑,你那位班主会不顾自己地护着你吗?”
“咱俩一人一个深水扑腾,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我不走。”裴左开口,一翻身就要移开桌案,竟是打算就在此处凑合。
李巽起身止住他的动作,目光深沉一时无言,他停顿片刻吹熄了烛火,借着黑暗将裴左引去一处宽敞处,将被褥往他身上一丢,自己背过身卸甲。
李巽虽不必真去沙场,但到底总往校场跑,自然也着甲。
“李巽,你这身甲要换新吗?”
裴左忽然出声,随即又有东西照着他的脸甩过来,他伸手接住那片甲,辨认出那人的怒音;“睡你的,少多管闲事!”
三军最大的问题是各自为政,这事别说苏牧解决不了,就是换个更有威望的将军也未必有办法,即使外敌当前他们也各自为政,但李巽将苏牧推上去让形势急转直下,那三方再不敢托大,只得一个个捏着鼻子合作,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硬是先凑了一套军备,又拼拼凑凑出了一队先锋用以突围。
“匪徒只是人多,战力并不出众,只需一队精兵杀出重围破了围困,我们便能里应外合反对他们形成包围之势,届时抛开故园这片天然林地战局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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