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之前不是答应过在军中帮衬苏家,入京后又进了军部,若是这一回在垣城都不能掌握北疆三军,回京后日子会不会很难过。”
只听李巽在舒州给他讲过的那一番话,似乎他之后得到的一切都基于他曾是古将军弟子身份,离开那所谓的传言他便不再拥有价值,那自然也不会再得到可交换的资源。
三军统领是军中最高位的将军,如今空着也快一年,各方势力强破了头都没能得到,却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李巽动作,一面期待他拿下三军证明传言非虚,一面又希望传言只是笑话,亲送岁赐的亲王被三军唾弃,为皇家轶事再添一笔谈资。
这样想来李巽自己日子就过得水深火热如履薄冰,怎么走都可能一脚跌落,他却还来给李巽制造新焦虑。
“皇帝毁去古家便不会再扶持一个新的古家,但困于三军需要一个有实际军功在身的领导者,他最终不得不选择一个新的将门培养,这事朝中各大官员都清楚,只看他最终选谁罢了。”
裴左随李巽这话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如今还数得上号的将门,温、苏首当其中,薛家自从出了武状元后一直在往上走,隐约有出头之势。
除此之外,赵家似乎也不容小觑,那个草包将军不也很得皇帝重用么。
“至于我,目前可以做个风向标,我的偏好和排斥都能作为他们的参考,前提是我与三军之间能表现出不可忽视的牵绊,这关系不能大到改变皇帝的心意,但也不能小到模糊不计。”裴左正等着李巽的下文,却见那人笑了一瞬,叫他不必担心自己,忙自己的就好。
“你需要我帮忙吗?”裴左皱眉,李巽千里迢迢将他从歧州带出,总不能只是花钱叫他做个游离于王府的摆设吧。他虽没有京城官员那样一步策三算的心眼,但也绝非毫无用处,李巽如有差遣只管叫他,他总能想办法达成。
随后裴左想到那个他们救下的女孩——古棹,她是古家最后的血脉,若是李巽有他嘴上说的那般反心,是不是就能借着这个女孩自立为王,挟北疆反了?
并非没人提过这个,班主安顿古家其他女孩时就提过这一点,北疆三军目前陈兵十万,若是真跟着古将军一条路都到黑转头反了,只要将领指挥得当,砍下北护十五万兵马并非不能,尤其北护尚有骑兵三万,与北疆三军五万骑兵合势南下,跨过平原便能直接捣京都。
南护偏远,西护隔着山岭,最有能力支援的竟是隔着两条河道的东护,问题是东户水兵居多,真赶得过来难道打得过北边骑兵?
班主当时戏谑地看着裴左道:“你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坎坷的朋友,他若是犯天下之大不韪真反了他老子,你也跟着吗?”
裴左答不上,造反就要打仗,和平时代平头百姓尚且难以度日,更何况战时,他沉默片刻对班主道:“若是如此,他应该亲自安排古家后人,尤其是古棹。”
“我也感到奇怪,那古家姑娘没说要你家殿下为她平反吗?”班主说这话便不像她目前的温婉妇女形象,倒是变回那个摸着白胡子的老人。
“他们没见面。”
“什么?”
裴左不欲多说,他已经不是全然不懂其中制衡之道,但也不喜班主这样猜忌李巽,自顾自结束了这个话题,只说古棹以后给他做徒弟,将来远离朝堂在神机阁谋条生路。
“你俩真是太自以为是。”班主笑了,但现在用不着拆穿这两个年轻人,且看以后他们在万千诱惑与威胁下如何选择便罢了。
或许是有点,但当时裴左并没多想,他又不去朝堂跟那些他看不上的人为伍,怎么会为了那些东西将古棹交出去?至于李巽,那人若是早有打算利用古棹,何必在马车上装神弄鬼戴着女子的帷帽,惹得古棹旁敲侧击地问自己是不是已有师娘。
他只是没想到这样早便有困难遇上,如果加上古棹这一筹码,天平上属于李巽的托盘似乎就会更重一些。
“我听说近日混居区有比武,羌族的勇士和中原的侠士都会去,赢的一方似乎有权订立什么盟约,你若是无事便帮我去看看情况。”
武功强悍的侠士能够以一敌百,若是参战定然是极大助力,兰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两国高手无论那一方大幅加入战争都是灾难,若是开个会盟就能稳定江湖乱局,那也算好事一件。
混居区各有叫法,裴左到郭州莫津时会盟早已开始,羌族铺设的擂台上早已战成一团,兽皮堆积在擂台边缘之上,说不出的随意邋遢,总觉得十分奇怪。
“蛮夷之地就是小家子气,半点比不了我国武林大会时的排场。”
小声的抱怨替裴左回答了违和感的来源,他了然一笑,原是因为那些话本中描绘武林大会总是极尽言词写那雕梁画栋的阁楼,写香车美女,最后才落到刀光剑影铁索银钩,似乎南方连比武都风雅至极,偶尔出现一两个外族的武士煞风景,倒令眼前这粗犷的擂台平白碍眼。
台上两个羌族人正互相扭打在一起摔跤,招式倒不复杂,更多是力量比拼,裴左瞧着他们见招拆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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