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身上那蛊后来解了,否则你之后还能再试验看看。”
李巽简短用此话作结,他知道裴左想听什么,诉说爱意,提供承诺,再年轻些他或许还有一腔热血愿意为承诺试试,现在他可实在提供不起任何热诚的诺言,而对裴左,拐弯抹角的一些托辞并不适用,不论如何,他现在的确需要此人暂时抵挡攻势,以便于他确定幕后之人。
“既然你我身上的蛊毒已经解除,这就不是你铲除带蛊之人的理由了。”裴左点头,他自己了解些隐情,认可李巽这段话语中的真实,他想李巽一定非常清楚蛊毒解除时的场景,否则他不至于讳莫如深,一点都不愿透露。
“南疆质子是景王的盟友,他们分开保管这一关系链条,由李泽喂养蛊虫控制臣子,而质子握住蛊虫生产子蛊,不过他们闹得并不够隐蔽,先皇大概也知道这件事。”李巽推开窗,雨水更加密集地落入房中,刚才受到的钳制似乎轻了一瞬。
先皇争权夺利时吃够分权的痛苦,现在一门心思想要抓握所有的权力,有母蛊这等好事自然不会放手,如果质子向先皇倾斜,景王的一切举动都将付诸东流,他不得不更尽力拉拢盟友,一步步妥协,同时想办法让先皇早点退位且传位于自己。
“先皇也想要蛊,但他不要质子分权,质子看明白了这点,李泽却没有,自以为蛊虫在手便猖狂非常,以至于树敌太多,一不小心在本该利于他的主场翻了车,而我恰好捡上了这个漏。”
“你记得情蛊最初的宣传吗?”突如其来的提问令裴左微愣,但总归这位幕后主使不会超出先皇、景王与南疆质子百野,三选一的题实在比大海捞针简单多了。
“改换阴阳,逆转命数?”
“差不多,”见设局之人迟迟不动,李巽也懒得站在原地,择了一处坐下,一甩衣袍道,“南疆质子见大势已去,忽然引爆母蛊要换命。”
“等等,你说什么?”这真是晴天霹雳,比裴左师父讲他将要摸到修行的屏障将要羽化登仙还诡异,什么叫换命,命怎么换?
温暖的雨溅落在衣料上,慢慢流失温度,湿淋淋贴在身体冰凉一片。裴左有些警惕地审视李巽,有一瞬怀疑这人背后藏着个大魔头。
“具体不太记得了,大概子母蛊串成网络,他能循着这张网在里面挑选喜欢的命格换命,不过他似乎挑花了眼,再也没醒过来。”
这听上去更玄妙,裴左都要怀疑那家伙跳出六合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
“他没醒你却如临大敌,那这人丢了?”
学会抢答才能占据主动,李巽瞳孔一缩,讶异裴左猜得分毫不差,他微微眯眼,凤眸重新审视面前这位“老情人”,早被压下的怀疑再一次冒头。他是不是被耍了,其实百野最后选中的人就是裴左,这人壳子里早已换人,现在只是来他面前炫耀自己算无遗策,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这漫无目的的猜想被一个吻打断,李巽扣住始作俑者的手腕,一双氲着水雾的眼睛仿若潜藏刀兵的湖面。
“你该寻一处铜镜看看你如今的眼神,哦,脸也吓白了。”裴左伸手盖住那只扣在自己命门上的手,勾唇一笑。
“玉铉!你胆敢……”
“以下犯上也犯了无数回了,陛下总不至于为这一次治我的罪吧。”
如假包换,这真得不能更真了,李巽松手,心底吐出一口气。
“这让我想起一件事,初见我时你似乎敌意很重啊,这些年类似的面孔看了不止一次吧。”
与他不同,李巽贵为皇帝,多的是人想将自己人变成他的枕边人,按早年京城逸闻说,自己这样的大概也在其中,见的多了腻烦也符合情理。
“有么,初见时你救了我,我那时感激涕零不知何几,连我的刀不也赔给你了?”李巽岔开话题,似笑非笑晃了晃被裴左打坏的腕扣残骸。
“赔,我赔,祖宗,”裴左举双手投降,“我给你做新的,做新的!”
旧日情谊
“倒是我给你们机会在这里重修旧好了?”方才应声而出的金吾卫推门而入,言语卡顿,像是被操纵的偶人。
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在李巽嘴角荡开,他与裴左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冒出最后那位的真名,他还不如亲自上阵,看上去还比这么个假傀儡真些。
“笑话,你敢现身吗?”李巽吹响口哨,曾经被屏退的金吾卫全部出现,窗内窗外都围上了人,并非穿着最初的金甲,全着玄甲,在黑夜中仿佛隐形,如今全数到齐,黑压压颇具压迫感,比天幕而下的黑云也不遑多让。
金吾卫到齐后李巽抬手抛出一枚银瓶,其中药液也随之划出一条曲线,与之对应的是一只蛊虫从那位暗卫体内破体而出被吸纳入银瓶之中。裴左抬手收回银瓶,想起城门前岐黄观弟子手中的银瓶,原来那东西不止能检测,还能当场处理。
蛊虫离体的金甲侍从下跪告罪,李巽摆手让他出去,能被吸引而出的蛊虫说明存于人体时间较短,除去蛊虫后施以药物调理一段时间后便可痊愈;在人体内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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