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听着被子下摩挲的声音,脊背绷直浑身僵硬,手背上青筋凸起,心里尖叫,一一反驳他家主子的回忆,只恨王爷听不见他的心声。
啊啊啊啊啊!
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足足有一年了,他怎么还记着这事儿呢?
杨妃麻木地听着他家主子发表对他手部触感的体验,只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能要了。
倒不是他嫌弃自家主子,而是他觉得他家主子嘴里形容的那只手根本不是他的。
纯臆想!
什么叫做皮肤光滑白皙?!
杨妃抬起手,看着自己风吹日晒舞刀弄枪的手,虽然没有到黝黑斑驳的程度,但也不至于是白皙吧?
就是很正常的健康肤色啊!
他实在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背,完全想不起来去年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样子。
他和主子真的生活在一个世界里吗?
怎么感觉两个人看见的不一样?
王爷可不知道杨妃在想些什么,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还越想越起劲,让杨妃非常想直接跳下去堵住他家主子的嘴。
【已经这么久了,要是不再摸一摸我都要忘记什么感觉了。】
【但我上哪去找理由呢?】
【总不能直接跟他说“手拿来,我摸摸”吧?】
【倒显得我像是纨绔子弟了……】
王爷沉思着,杨妃被这话惊的差点直接从房梁上滚下去。
啊啊啊啊!
千万忍住啊主子!把那句话永远的藏在心里!
杨妃实在不敢想他家主子万一哪天忍不住真说了出来,而他又不得不听从命令的时候,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虽然主子你威严伟岸的形象已经被心声消磨的差不多了,但至少其他人听不到,表面上还得装一装啊!
【上一次是因为他受了伤,我能打着宽厚待下的旗帜明目张胆地上手,就这还得借着上药才能摸到。】
【那下次……】
【要不要我暗中透露自己的行踪给四弟,引诱他派刺客动手?】
【不行,风险太大了。】
【那蠢材总欲杀我而后快,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万一假戏真做我可就哭死了。】
【难办。】
【而且一想到要伤了他,我心里还舍不得……】
够了真的是够了!
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求求他家王爷不要再想着上药的事情了,他都不想讲——
当年他手背上也不过是被流矢蹭了一下,一条拇指长的伤痕,虽然出了血但也不是太深,照理来说上过药后几天应该就好了。
但是架不住他家主子的关心来的莫名其妙,硬是拉着他的手要给他上药。
杨妃当时也没法拒绝,也只能任由王爷施为。
但他家王爷是什么人啊?
那可是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潢贵胄,这种上药的活他哪干过?
整个上药流程下来除了用的药对之外再没有一样是对的。
那涂的老厚的药膏杨妃就不说什么了,关键是他家主子上药的手法,那手指没个准头,一下下地蹭着他的伤口,缠绕的绷带也绑得过厚。
要不是他之后悄悄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非得捂得溃烂不可。
讲真的,杨妃当时没有感受到一点来自主子的关怀,更没有感觉到主子自己心中所想的那种暧昧氛围。
他当时用诚惶诚恐来形容也不为过。
真见鬼了!
也就是说他无比忐忑,满脑子想的都是主子是不是觉得他护卫不力,对面前出现的刺客不满,借由上药的事情敲打警告他的时候,他家主子想的是自己终于摸到了手?
杨妃闭上眼,听着他家主子在心中的大胆发言,非常想和他说放弃吧。
只要王爷放弃了用自己的想法撩拨他,他还能再多活几年。
这样的追求他真的有点受不了啊!
求求你了,不要再开放思维了,把有限的精力用到无限的夺嫡斗争当中吧……
曾经,杨妃对他家主子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无比赞赏,但现在,他很想对主子说——知难而退也是种勇气!
【对了,影卫们虽然平常面无表情的,但只要伪装起来表情还是很丰富的……】
【如此想来,见他一笑或许更简单些。】
【只是让他扮成什么,又用什么由头,这却得好好思量一番了。】???
你在说什么啊,主子?
影卫的职业技能不是这样用的啊!
杨妃被主子的心声轰炸了半天,指尖都被震惊的微微颤抖,心跳一会快一会慢。
他抬起头看着屋顶,衡量着利弊沉思半晌终于下定决心。
为了他自己的心脏健康以及王爷身体健康着想,是时候让他家王爷睡觉了。
干脆给他一针好了,这样胡思乱想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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