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其实还挺享受这种被杨妃伺候的感觉,为了这个他能忍下这一点点不适。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还是有这个魄力的。
王爷的心态在喝完第一碗药后瞧见了杨妃端来的第二碗彻底破防。
杨妃吹了吹药汁,盛药的小勺子又凑到了王爷唇边,王爷却说什么也不肯张口了。
他定定地看着杨妃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没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什么不妥来,目光又转到满满的一碗药上,也没有错过桌子上放的另外一碗。
王爷嘴唇轻颤,手用力攥紧了被子,侧过头躲过勺子,干脆抢过了杨妃手中的碗,撑起身子坐直了三口两口吞下肚,长出一口气。
“一并拿过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本王怎么总觉得杨妃是故意让本王这样慢慢的喝苦药的?】
王爷一鼓作气将药喝干了,靠在枕头上陷入沉思,杨妃听着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
他家王爷不一向在他的事情上糊涂的不行吗?
怎么今天像是开窍了,突然就聪明起来了?
嘶——
杨妃隐约觉得有点不妙,他连忙回忆了一下自己一套动作,又觉得没什么太过明显出格的,才支棱着耳朵继续听王爷思考。
【从前也没见过他伺候本王喝药……】
【今天对本王也太好了吧?】
【嗯……】
【一定是他担忧本王安危的缘故。不然怎么会突然叫医师过来呢?还亲力亲为的为本王熬药。】
【他竟然在乎本王到这种地步——】
“……”
就、王爷要这么想也行。
杨妃的情绪跌宕起伏又转为平静,他手脚利索地收拾好了用过的药碗,没给王爷一点喘息的机会,提醒他又要到了出发的时候了。
这座城池离河道很近了,但还有一段距离,车队临时休整一番又重新踏上路程。
下一站才是重头戏——河道总督所在的渭河府。
这一路上倒是无需翻山越岭,路的尽头通向港口,往来行商多,道路也修的宽广平坦,马车也不颠簸了。
沿途还有不少能提供歇脚和茶歇的小店,更有不少具有当地特色的小吃,让杨妃都省去了做饭的功夫。
省下来的工作量变成了给王爷试毒。
杨妃嗅了嗅那碗据说是当地传承了百年的樱酪,闻上去倒是香甜中带着一丝奶香,细细分辨之下也没有什么异常气味。
他又拿了银签刮去一角,嗯,没变色,直接怼到嘴里尝了尝,味道一般啊。
说到底还是民间的吃食,这一碗也才一文钱,比不上王府里十两银子一碗的糕点,但对根本没见过的王爷来说足够新鲜就行了。
反正杨妃看王爷吃的挺开心的。
哎。
杨妃紧盯着王爷的一举一动,只要他稍有什么异常他就会重击王爷的穴位让他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以免中毒,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王爷的每一次吞咽他都得数着看着。
也就王爷本人浑然不觉……不,是浑然觉但仍不耽误吃。
【他又这样紧张地盯着本王了。】
【就喜欢这种他眼里只有本王的样子。】
王爷乐得杨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甚至还换了一个更显仪态的坐姿,拿出了品尝珍馐般的细致,一点点的将那一碗卖相一般的甜点凌迟。
杨妃无语极了,王爷的表现欲越来越盛,那点东西一口吞掉得了,这样复杂的动作吃下来,费的劲儿比吃掉它得到的能量还多。
呼——
他就这样看着王爷吃完了,决定下一次正餐一定要硬让王爷多吃两碗米饭,好戒了这些来路驳杂的小吃。
也帮他家王爷收收心!
车队向前走着,还没等到地方,留在津州府看守商队的影卫却一个不落的都归队了。
还带回了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商队里所有人都死了,连他们那匹仅剩的马都没放过。
“不是说让你们守株待兔吗?”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