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弱,人都快睡过去了。
好在内力在这种时候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在杨妃持之以恒的温和输出下,王爷感觉自己好受了许多,晕眩感也削减了不少。
【暖暖的。】
王爷呢喃的心声传到杨妃的耳朵里,他动作更加轻柔小心,手掌轻轻贴在王爷后背,用来对敌的内力也不见一点凌厉。
【他还是像往常那样时刻担忧本王,哪怕本王有一点异常和不适,他总能看在眼里。】
【本王刚才怎能怀疑他说谎呢?】
【还好他不知道,不然指不定多伤心呢。】
【是了,他这样处处体贴本王,又怎能不进去一看呢?】
【定是恰如他所言的那样,时间紧迫未来得及。】
【是本王醉了,今日太过疲乏。】
正在输送内力的杨妃听见王爷给他寻找借口,那股愧疚感险些将他淹没,他紧闭着嘴不让自己冲动之下自曝马脚。
街道上只能听到马车碾过地板的声响,直到杨妃扶着王爷下了马车,又尽了婢女身份应尽的义务伺候王爷上了床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
哎。
王爷啊……
属下真是愧对您的信任!
杨妃的心沉甸甸的,他关上门站在原地,哪怕早就坚定了将这个谎话说到底的决心,心中也不免忐忑。
只此一次。
他想。
请王爷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杨妃转身离去,今夜他就不休息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天亮之前理完那么多账本。
夜色正浓,正是睡觉的好时候,烛光摇曳,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杨妃捏了捏鼻梁,内力流转间勉强消去干涩。
他现在眼睛红红的,心情也很一般,感觉有些疲惫。
他们从京城赶来这里就是因为连日小雨不绝,河道有涨水的趋势,现在这雨不仅没停还越下越大了,清查河道就越发紧迫。
那妖怪和神器无比坚定地认为河道堤坝必定有问题更是让他难安,不将账目理清是不该休息的。
可结果却不让他满意,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密室中找到的账本是不是河道总督提前准备好的假账。
杨妃手放在桌上,桌子左右两侧各摞了高高的账册,他的算账水平经过王爷交来的王府账册的折磨已经突飞猛进,但若是想一夜之内理清河道几年来的账本还是痴人说梦。
随队带来的账房早已熬不住了又碍着他还在这里工作都没敢离开,一个个支着脑袋点头,算盘都扒拉不动了。
他这一夜也是来回奔波一直提着精神,内力运转着消除疲惫聊胜于无,可这个雨势若再遇上河堤偷工减料,一场洪水是少不了的,王爷为此事而来,他又恰有些能力,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洪水若起,他们的差事办不办得成都不重要了,重点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点离河道就不远,等到了灾难发生,天灾之下他能不能保住王爷的性命还两说。
他心中忧愁得很,闭上眼缓缓精神打算再战,记忆中那一场洪水的景象却席卷而来。
他曾经经历过一次那样的天灾。
那年他还小,还有家人。
记忆里那也是像现在这样糜雨不断的日子,雨下的比现在还要急,风吹的又猛,雨点打在身上像刀子一样疼,顺着脸颊流下让他睁不开眼睛。
就只能在父亲的怀抱之中闭着眼,随着激烈跑动晃悠。
他们带着微薄的家当,拼尽全力地往山上去、往远离河流的地方去,耳边粗重的喘息声和他的心跳声混在一起,是很多次梦里听到的声音。
洪水无情,那不高的小山坡根本挡不住裹挟泥水沙石奔涌而来的黄色水流,他被放在浮木上,死死地抓着树杈,也不知哪来的运气,虽然半途就晕死过去,却死里逃生地留了一条命来。
但也不算完全幸运。
因为等他再睁眼的时候自己被麻绳捆得死死的,旁边就是一口烧开了水的大锅。
而他就是即将下锅的那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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