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能用得上。
杨妃暗自磨牙,在皇宫门口看着王爷先一步下了马车带着太监进了城门。
他看着他们几个的背影,瞧着朱柿装太监那一副熟练样儿后知后觉。
失策。
他一定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答应了浅云的鬼话!
装什么不好偏装个小药童,这会儿又进不去只能在这里干等着,更心焦。
他就应该直接办成太监的!
这会儿就跟着王爷一起进宫了!
可恶啊!
杨妃狠狠地用眼神挖了浅云,心中悲愤。
今天要是他没能进去这个皇宫,他就势必让浅云知道什么叫做影卫之中第一人!
皇宫里的这条路,王爷都数不清他走过多少次。
但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王爷的心情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
可能是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快就要有变化了吧。
之前每一次走在这条路上,他都是一个仰仗着陛下存活的皇子。
但这一次……
他知道他们兄弟之间争的头破血流的东西,很快就有了结论。
当他再一次走在这条路上,他猜测自己要么是阶下囚,要么是这里的主人。
王爷昂首挺胸,临到大殿时嘴唇颤抖着,换上了一副悲怆的模样。
他被传唤入内,人还没来得及仔细瞧瞧他那个父皇到底病成了什么脸色,直接x就丝滑的扑倒在地上,眼泪用不着准备就哗哗的往外流。
他这个儿子可被人害惨了!
他这个儿子可险些被人害死了!
那洪水好冷好大啊!
皇帝爹他好怕啊!
王爷压根不需要他那个爹如何配合他的表演,他只管全心全意地演出。
今天在这里他首先就是一个备受欺负的儿子,等什么时候他不管不顾的发泄完了,他什么时候才有心力去关注一下这个,因为身体状况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好爹。
他这会儿极其豁得出去,哭着哭着就坐在了地上,念唱做打俱佳,只管将自己一路上受的委屈往大了说,往惨了说。
尤其是他到底是怎么从堤坝上跳到水里的、又是怎么被人埋伏的、甚至还有添油加醋地险些被人抓去挖金矿的虚假经历。
走在皇宫的这一路上王爷思考了许多,他这一路上着实受了不少的委屈,不多得些好处,或者让其他人多落些错处,他便是睡觉也不能安心。
思来想去,王爷觉得自己这一路上那叫一个兢兢业业完成父亲的嘱托,一点多余的私事都没有做,所作所为那叫一个坦坦荡荡,无愧于天地。
既然如此……
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真的当成一个需要亲爹撑腰的好儿子呢?
王爷深知这个爹对他的每一个儿子都不满的很,但这个爹又很是别扭地想做一个合家美满的家主。
那他就不能把自己那些抽丝剥茧猜到的真相和怀疑对象说给他的爹听了。
王爷心中冷笑,有时候也挺服他们这一家子人的。
他们可真不该在这京都里做什么皇公贵族,就该去那戏台子上唱戏去。
王爷保证以自己的水平能做个名角,指不定比现在的身份还要声名赫赫。
他可以说是将自己这辈子的眼泪今日都流干了,一路上的所有发现所有遭遇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无不添油加醋,主打一个不将他的好爹气死不甘心。
王爷没有抬头,但他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越来越冷的目光,和整个空间越来越压抑的氛围。
有些话他们之间不必说尽。
谁还不知道谁是个什么东西了?
其实除了五皇子对皇位也有觊觎,甚至已经开始动手并很有可能是目前最大得利者这件事超出王爷的想象之外,其他一切都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想必皇帝也有这种感觉吧。
王爷只管将来自亲爹的低气压视若无物,心中有多嘲讽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这个爹可是对这个混血的五皇子信任非常,不光能让他领兵委以重任,甚至连那种代天子亲耕都能叫他去做,想必这一次他也开始怀疑五皇子了吧?
哈哈。
他们可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这场父子重逢的大戏在陛下突然爆发,接连不断的咳嗽声中转入了第二阶段。
沉浸在哀伤表演之中的王爷嗖的一下抬起脑袋,又红又肿还沁着泪珠的眼睛蹙着眉死死盯着两鬓已经斑白、面色看上去也不甚健康、拄着桌子咳嗽个不停的皇帝。
他震惊又惊恐地向前膝行两步,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觉得做作得难以置信,“父皇——”
“您这是怎么了?父皇?”王爷的声音越发哽咽,他几乎要扑到了陛下身前,声嘶力竭,“快传太医——”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王爷觉得自己演的可能有点过了,他感觉自己这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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