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风岫缓缓浮上高空,折柳立于胸前,眼神淡漠决绝。
“折柳——满洛城!”
一声令下,折柳嗡鸣,满城兵刃随之迎合,震动不安,甚至有剑几欲出鞘相随。
夜无极临死前只看到巨大的满月之下,疏风岫化身成剑,横扫而来。
淡紫色的双眸无悲无喜,只有必死的审判。
下一刻滚烫的鲜血喷涌如注,他在血腥中闻到了一丝悠远的花香。
是鸢尾。
他想要攀折的鸢尾。
夜无极带着最后一丝的醒悟茫然睁大双眼。
沉重的躯体压垮了整个卜天楼,烟尘飞扬,轰隆声震响了整个揽江城。
“卜天楼塌了!”
仓惶逃出来的人高声惊呼。
疏风岫在混乱的惊呼声中,周身魔气散尽,如同断了线的纸鸢,快速朝地面坠落。
“疏风岫!”黎九宁把昏迷的凤叁随手一放,立刻冲上去要去接人。
不想有人却更快他一步,抢先接住疏风岫平稳落地。
黎九宁定睛一看,是同尘。
他长松一口气,立马跑过去:“小柚子怎么样了?!”
和光没有回答,只微微颔首:“奉主人之命,我需带少主回东南倾,告辞。”
和光眨眼就消失在了黎九宁眼前,根本不给黎九宁阻止的机会。
凤一凤贰手脚并用的爬到废墟上拉着黎九宁的衣袖,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宗主呢!”
刚才宗主好帅!
“我从没见宗主用过!”
黎九宁却颤抖着说不出话,刚才疏风岫身上没有一丝魔气。
更准确来说没有一丝气息。
联想到疏风岫那近乎渡劫的魔气,他脑海中瞬间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疏风岫他……自爆了真元。
同尘抱着疏风岫出现在兮水大殿时,谢孤鸿扶着殿门呕出一口金血。
纵然是仙人,魂魄堙灭也是重伤。
他脸色苍白到比濒死的疏风岫还难看,却缓缓站直身体,擦拭雕嘴角血迹,从同尘手中接过疏风岫。
“主人……少主他……”同尘跪地俯首。
谢孤鸿声音冷到骨髓:“我吩咐你们什么?”
“是我等保护不力,请主人惩罚。但主人您不可再——”
和光话未说完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卡主喉咙,只见谢孤鸿原本清浅的双眸闪过一丝猩红。
“你在教我?”
“属……属下不敢。”和光挣扎哀求,近乎濒死时才被猛然甩开。
谢孤鸿眼底的猩红已经消散,又成了兮泽仙尊那副冷静淡漠的模样。
“自己去领罚。”
谢孤鸿抱着疏风岫往大漠而去,原本石台所在的阵眼无声无息的升起一座黑色的大殿。
那大殿和兮水正殿如出一辙,颜色却截然相反,阴沉浓郁的黑如同巨大奢华的金丝笼。
殿门在谢孤鸿进入的瞬间怦然关上。
谢孤鸿的声音慢慢响起,平静冰冷如同审判。
“如果离开东南倾连活下去的能力都没有。”
“那就乖乖待在这里。”
谢孤鸿将疏风岫缓缓放在锦榻之上,眼底是浓郁到让人战栗的危险。
“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是你自己要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段评已开,小天使们可以试试呀~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更~
招式灵感来源于李白的《春夜洛城闻笛》
纤细的无力的手腕被玄铁铸成的锁链扣死
疏风岫的情况糟糕到让谢孤鸿心生怒意,若是夜无极在此,神魂都会被凌迟后碾成齑粉。
无人能承受的起仙人之怒。
疏风岫全然无觉的陷入软被之中,柔弱单纯的像只小兔子。
筋脉具断、魔元崩溃、陈年暗伤更是数不胜数,若非他一魄护持,神魂早就过奈何桥排队喝孟婆汤去了。
可惜仙人不愿放手之人,十殿阎罗都来了也带不走。
谢孤鸿心念一动,整个东南倾风雨欲来,阴沉晦暗到窒息。
一声惊雷轰然落下
整个东南倾蒸腾起浓郁粘稠的魔气,兮水深处燃烧起赤色魔焰,快速燃烧席卷过摇曳的白莲。
魔焰所过,满目红莲。
洞天之内的灵气被强行逆转成菁纯的魔气汹涌澎湃的灌注进疏风岫残破满是伤痕的身体中。
可疏风岫毫无反应,形神溃散近乎尸体。
海量的魔气如同泥牛入海,谢孤鸿却毫不在意。
这样的灌注足足持续了十日,疏风岫的胸腔终于传来了微弱单薄的心跳。
紧接着脉搏缓慢跳动,苍白到透明的脸色几不可查的有了些许生气。
谢孤鸿长袖一抚,那磅礴可怖的魔气消散于无形,兮水之下的魔焰熄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