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从澜掀起眼帘,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真是什么?”
李鹤衣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话:“…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麻烦的人了。”
哦。段从澜心里回答我本来就不是人,你也不是。又故意问道:“那阿暻喜欢我麻烦你吗?”
“……”李鹤衣:“你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话的。”
段从澜不依不饶地追问:“所以答案呢。”
李鹤衣对上他执拗又明亮的目光,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挪开眼,囫囵道:“…勉勉强强吧。”
段从澜这才笑了,搂过他的腰身想凑近些说话,屋外却传来骂骂咧咧的人声:“……叫那姓段的贼人出来,他把李鹤衣藏到哪儿去了!”
李鹤衣狐疑:“谁在外面。”
段从澜敷衍道:“许是些无关紧要的的人吧。”
然而那声音还在继续喊:“别躲躲藏藏了段危,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藏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李鹤衣听出来了:“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王珩算。”
段从澜脸立刻垮了下去,道:“死缠烂打。”
他想将人赶走,却被李鹤衣阻止了,说是有话要同王珩算讲。段从澜极不情愿,但还是听了他的话,按捺下脾气没有发作。
门外王珩算正与阿水阿珠对峙,见段从澜出来,立刻要伸手拔剑,看见他身后的李鹤衣时,眉头才微微一舒,像是松了口气。
两人说话时,段从澜就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盯梢。
短暂的寒暄后,李鹤衣先扫了眼王珩算的肩膀:“你的伤如何了?”
“早好了,几个月前就没事了。”王珩算迟疑了片刻,低声道:“玄阙的事,我哥都告诉我了……你,你当真想清楚了吗,要和段危回瀛海?”
李鹤衣静了下,回答:“是。”
王珩算却不信他是自愿的,苦心劝道:“你再好好想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实在无处可去,太奕楼也能护你周全,不说我和我哥,操千曲和萧瑟也都盼着你回去,绝不会怠慢了你,你何必委身于一介妖物?”
段从澜似乎听见了什么,阴恻恻地剜了他一眼。
李鹤衣听完,却摇了摇头。
“如今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海内又流言四起,回去只会引起更多事端。”他道,“太奕楼再大,也难以容留一个手上有人命的半妖。你与王缜他们的好意我都心领了,但无论是为我自己着想,还是为旁的考虑,我都不能跟你们走。”
停顿了下,又望向不远处的段从澜,握着玄鳞剑穗的手收拢了些。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温度:“而且,我也不是无处可去了。”
同归(一)
王珩算听了这话,心里酸不溜丢的。
他还想再挽留,等了半天的段从澜终于没了耐心,上前打断两人:“差不多行了,没什么好聊的。阿暻你伤才刚好,别在外站久了,小心吹风受凉。”
李鹤衣看了眼头顶高悬的太阳,一时无言以对:“我好歹也是个剑修,哪儿有那么脆弱。”
段从澜却不管,直把他往屋内带。
回屋前,身后的王珩算又喊了声:“…李鹤衣!”
李鹤衣闻声回过头,见王珩算攥紧了双拳,严声道:“若是他胆敢再对你不好,就来海内找我们。”
“你想多了。”段从澜断然一字一顿道,“永远没那个可能。”
“……行,我知道了。”
太奕楼剑阁,王珩策结束了传音,揉眉叹气。
一旁的萧瑟道:“这么说,他不准备回来?”
操千曲抱怨:“亏我们还这么一番折腾,结果半点好处没捞着,海上一战,还差点把自个儿搭进去。”
“也不算全无收获。”王珩策沉吟,“至少这一趟打通了玄阙,同叶…魔君达成了合作,五派与魔域争斗不休的局面也该有所改变了。李鹤衣又将万物鼎交与我们处置,此物虽邪,却也是当世仅存的神器。如今王真人与众阁主已设阵将其封印,用以巩固阗都的灵脉,长久来看,于门派不无裨益。”
停顿了下,又道:“他还叫珩算带了一句话回来。”
萧瑟倾耳而听,操千曲也疑问:“什么话?”
“‘多谢’。”王珩策轻咳了声,“以及,‘第一美人还是让操千曲当吧,毕竟没我在,她也输不了了’。”
操千曲:“……”
萧瑟默默偏过头,仔细一看,肩膀似乎在抖。
剑阁外的石阶山道上,一列巡逻弟子正在尽职尽责地值守,蓦然被大殿传出的曲阁主怒喊声震得齐齐一哆嗦:“——谁稀罕了!!”
三派围剿结束后,得了命令的太奕楼与剑门关修士都已回到汴中,而青琅玕的浮舟也纷纷撤离,瀛海才总算风平波息,回归了原本的宁静。
李鹤衣同意了与段从澜一起回鲛人乡。
不过这次他没有化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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