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站着一名魔兵。此时夜深人静,魔兵们不想还会有灵攀上这座悬空关隘,都放松了警惕。
一名魔兵斜倚着墙垛,长枪靠在身侧,半闭眼打着呵欠,没察觉就在他的右侧,几条藤蔓正如活物般悄然蔓延。
一条藤蔓突然跃起,如蛇般缠上了他的脖颈,死死勒紧。另一条藤蔓则迅速缠上了他的身体,将手脚牢牢捆住,免得挣扎出动静。
魔兵倒地的瞬间,碰到了身旁长枪,第三条藤蔓倏地卷住枪杆,再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鬼地方闷死个人。”远处传来巡逻魔兵的声音,“这破界门有什么好守的?谁愿意往人界跑?明明可以跟着君上去打仗,却在这儿枯熬。”
队伍正前进着,一名巡逻的魔兵突然出现在拐弯处。他发现这群黑压压的人后,顿时呆住,但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两道黑影便已经扑了上来。
扑扑两声闷响,魔兵慢慢往后仰倒。
两名鹿族人拔出插在他胸前的弯刀,继续向前潜行。几条树藤迅速游来,托住那具尸体,再将他拖到了隐蔽处。
一个接一个的魔兵被悄悄杀掉,后方队伍无声地跟上。云眠被秦拓背着往前走时,正好瞧见一具魔兵尸体被树藤拖走,地上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盯着那具被拖行的尸体,直到他消失在角落里,这才浑身僵硬地收回视线。
他没有出声,秦拓却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头也不回地反过手,轻轻拍了下他脑袋,再将他头转向另一侧。
前方出现了一座铁索桥,桥的另一端连接着后隘城楼。城头之上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青色漩涡,漩涡中心流动着幽幽灵光。
桥上只有三名魔兵,正围聚在桥心,拿着一个酒壶轮流饮酒。刚才一路杀来,树人们胆子大了许多,不等家主下令,数条树藤已疾射而出。鹿族与狐族也相继扑出,利刃和尖爪刺了出去。
三具尸体被迅速拖走,莘岳抬手一挥,众人立即踏上了铁索桥。
但还没走出两步,后隘城墙旁的山峰上骤然炸开一声尖啸,那声音尖锐响亮,彷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桥上所有人都惊骇地望去,秦拓也跟着抬头,看见那城墙上空竟然飞着一只罗刹鸟。
这是被发现了。
数根树藤破空而出,缠住了罗刹鸟,其中一根直接捅入它的喙中,将那尖利鸣叫硬生生截断。
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前隘方向已响起脚步声和喝叫声,后隘界门处也出现了一队魔兵。
一群树人偷袭时还很冷静,此刻却都乱了阵脚,只惊慌地叫着,朝着莘岳身旁躲。
“慌什么!”莘岳一声厉喝,化手为藤抽在桥栏上,炸开一道青芒,“后隘魔兵不多,鹿族和狐族开路,带着幼树去界门,木客族青壮都留下,守住前隘桥头。”
大家定了定神,赶紧按照命令各自行动。
秦拓自觉自己不是青壮战力,便也朝着界门方向走。可桥上已乱作一团,树藤漫天挥舞,青壮树人逆着人流往前隘冲。他便被人潮推搡着,又退回了崖边平台。
“哎呀。”云眠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惊慌地唤了声。
秦拓正要再次上桥,却突然转身,挥动黑刀。
铮一声脆响,一支飞来的箭矢被斩为两截,坠落桥底深渊。
前隘城楼上,几十名魔兵正张弓搭箭,冰冷的箭镞泛着幽蓝寒光。
秦拓瞧见这么多弓箭蓄势待发,想躲进人群也来不及,只觉得自己这怕是会被扎成刺猬。
心念电转间,他一声大喝:“誓死保护叔公!”
他不信这些树人就能让背上的云眠也被扎成刺猬?
一波箭矢转瞬而至,他刚觉眼前一暗,便听见了箭矢撞上实物的噗噗声。
“誓死保护叔公。”
“哎哟疼疼疼。”
“我胳膊被扎了。”
“保护祖爷爷。”
树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声在桥头响起。
秦拓面前出现了数条虬结纠缠的树藤,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藤墙。
站在他身后的一群树人,顾不得甩掉扎进藤里的箭,一边发出吃痛的吸气声,一边散掉藤墙,树藤飞出,攻向那群弓箭手。
除了弓箭,近处也扑来了一群手握长枪的魔兵。树人们在对付远处的弓箭手,秦拓便硬着头皮挥动黑刀,准备格开前方刺来的三把长枪。
铮——
三截断枪头飞出桥外,秦拓与三名魔兵同时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兵器,眼里都露出了震惊。
黑刀完好,而那三柄精铁长枪只剩下了枪杆。
上次砍断了那魔将的武器,秦拓还不敢肯定,此时见自己这把生锈钝刀如此厉害,顿时精神大振,将一把黑刀舞得虎虎生风。
树人们站在桥上对付远处的弓箭手,秦拓则背着背篼立于桥头。
他并不会什么招式,但胜在出刀迅速,也有的是一身力气,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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