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寻找家主,不觉竟来到此处。望见卢城后山还不错,便攀上山头。
谁知那山顶上全是乱石,没有土,又瞧见城墙这边有块荒地,便悄悄攀入城中,打算暂且在这城墙边上安身,等着家主来找他们。
“从离开荣城后,你们就一直呆在这儿吗?”秦拓问。
树人们枝叶颤动,叽叽喳喳地回道:
“正是正是,我们都不敢动,生怕被人发现了,当做妖怪。”
“我们不知道你和叔公也进了城,不然就去找你们了。”
“就上半夜,这里突然塌了,钻了好些人出来,我们最先是没动的,但是他们去城里放火杀人。”
“这和魔进我们灵界有何区别?我们就堵在这里杀了。”
……
秦拓听得差不多了,抬手下压,待周围安静下来,问道:“那你们这些天吃的什么?”
他记得当初和树人们一同逃往人界,准备攀越关隘前,大家都各自分了一些饼。此时树人们的那些饼怕是早已吃光了,这形貌也没法去街市上采买,那这些日子究竟靠什么果腹?
树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
“我们木客人哪在乎这个,把根往土里一扎就饱了。”
“就是就是,吃东西对我们来说也就是走个过场。”
“我辟谷了,三年没吃过。”
老槐树用枝条抽了说得最起劲的那棵树:“就你话多,明明前两日才吃过。”
秦拓想起攀越关隘前,木客家主令众人吃饱后再行动,这群树人也个个狼吞虎咽,场面很是紧迫,不由有些语塞。
他和木客人说话时,云眠就在蓑衣下不安分地拱,他便将蓑衣揭开了一点,让云眠露出脑袋和半个身体。
云眠迅速扫视了一圈,没有见着那个让他不喜的熊丫儿,更加开心了。
“祖祖,你怎么被捆着的呀?”小树人摇晃着枝条问道。
云眠笑道:“我不知道哦,你看我的脚还是能动的。”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城内的孔兵还没清除干净,四处燃着火,时不时有火油瓶爆裂的炸响。城门口战事也正紧,厮杀声和擂鼓声不断。
秦拓见缺口已经封住,便想要离开,但刚刚提步,发现那群树人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们现在这种模样,在城中行走不太方便。”秦拓道。
树人们仓皇这许久,好不容易找到个主心骨,也不吱声,只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拓便道:“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先去守城,待孔兵退了后再来寻你们。对了,倘若这城守不住,你们就赶紧上山。”
树人们互相看了眼,这才勉强答应。
“孙孙,我先去守城,晚点再来看你们。”
“好哦,那祖祖要快点哦。”
秦拓见云眠和小树人们说得起劲,便想将他也留下,等会儿再来接人。谁知刚侧过头开了口,云眠便撅起嘴:“我不要。”
“为何不要?你与孙孙不是很亲近么?你就在此同他们玩耍,我稍后便来接你。”秦拓低声问。
云眠使劲摇头,搂住他的脖子,也放轻了声音:“我和你最亲。”
秦拓其实也不太放心将云眠留下,便也没坚持,只将蓑衣重新盖好,背着他再度冲入长街。
街上杀声四起,到处都有人在追赶缠斗。秦拓冲过街角,便撞见两名卢城兵被五六名孔兵逼到了墙角。他飞身上前相助,一刀劈向其中一人,云眠也撩起蓑衣一角,瞅准机会用脑袋去顶。
三人合力,很快便将那群孔兵斩杀。
“多谢小兄弟相助。”一名士兵捂住手臂上的伤口。
“什么小兄弟,没瞧见黑刀吗?这位可是玄羽郎。”另外的士兵道。
“原来是玄羽郎,失敬了。”
秦拓也没停留,背着云眠继续奔向城楼,云眠在蓑衣下扭头,冲着士兵方向喊:“还有我啊,我是小龙郎。”
士兵抱拳笑道:“多谢小龙郎相助。”
秦拓奔至翠娘和江谷生所在的那条街时,远远便瞧见一名女子正在和三名孔兵打斗,地上还躺了几具尸身。
只一眼,他便认出那女子正是翠娘。眼见另一名孔兵正自她背后逼近,想要偷袭,便快步掠上前,一刀劈去。
他与翠娘默契配合,只两三个回合,便干净利落地将人解决掉。
“郎君,你怎么在外头?小郎君呢?”翠娘手握长剑,气息未平,语速急促地问。
秦拓还未回答,蓑衣下便响起云眠的声音:“翠婶婶,我在这儿。我们在外面杀敌呢,到处找敌。”
“翠姨,我现在去城楼助战。你也快回屋,这外头太危险了。”秦拓道。
“谷生弟弟呢?”云眠问。
翠娘看了眼秦拓:“他在屋里,小郎君要留下吗?”
“我就不留下了,还要守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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