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津有味。
“知道虎贲营为何不出现吗?虎贲营的向统领是靖安侯一手提拔上来的,后来又举荐给秦王。如今两位上司兵戈相向,他帮哪边都是负义,索性闭营不出。”
“你们说,那皇帝真是假的吗?”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但不管真假,我倒盼着秦王能坐上那个位子。”
“朝堂一直被寇氏把持这么多年,秦王要早点反就好了。”
“嘘,小声些,我看你们是越来越大胆,不要命了?”
……
秦拓和周骁并肩走在大街上,身后跟着那几名魔。秦拓的背篼里装着云眠,两只小手抓着背篼沿,眼珠子骨碌碌转。
“我方才一声都没吭哦,差点被你倒出去,我也没吭声。”云眠揽住秦拓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小声道,“你爬墙的时候,你夫君差点被你倒掉了,你知不知道?”
“这会儿知道了。”秦拓反手捏住云眠两腮,像揉面团似的轻轻捏放,“憋久了吧?给你松松嘴巴肉。”
云眠被捏得嘟囔起来,声音含混不清:“娘子,你干嘛要带着灯笼鱼呀?”
秦拓看了眼身侧的周骁,见他只看着右前方,彷似未闻,便道:“要不是周大哥帮忙,咱们能顺利爬上墙,还在这允安城里闲逛?你早就被倒在墙下面,摔成一堆泥巴了。”
云眠撅了撅嘴,不吭声了,只把脸埋进秦拓肩头,露出两只眼睛。
秦拓背着云眠,走到了巷子口的一间房前。
房屋低矮,旧木门紧闭,他抬手叩响了房门,里头却一丝动静也无。
秦拓转头看了眼,没有瞧见周骁和那几名魔,知道他们就藏在巷子的某片阴影里。
他再次叩门,屋里终于传来窸窣脚步声,接着是一道暗藏警惕的女声:“何人?”
“翠娘,是我,秦拓。”
伏在他背上的云眠也辨出了那道声音,立即抬起头,忙不迭地跟着开口:“翠婶婶,是我呀,我是云眠呀。”
他话音刚落,屋内也响起男孩惊喜的叫声:“云眠哥哥。”
“谷生弟弟。”
房门被打开,翠娘将秦拓让进了屋。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内屋里奔出,云眠也迫不及待往背篼下翻,翠娘赶紧将人给抱出了背篼。
“云眠哥哥。”
“谷生弟弟。”
两小孩立即扑向对方,亲热地抱在了一起。
“谷生弟弟,你可安好?”
“我安好,你呢?”
“我也安好,你保重了吗?”
“我保重了,你呢?”
“我也保重了。你别动,别动,让我亲亲你……嘿嘿嘿。”
“嘿嘿。”
片刻后,云眠和江谷生并肩坐在床榻沿上,吃着翠娘捧给他们的炒花生,四只悬在空中的小脚惬意地晃。
翠娘自己也在床沿坐下,秦拓便去了床对面的小桌旁落座。
“我们前几日才到了允安,这是刚租的房,屋里简陋,实在是委屈两位郎君了。”翠娘低声道。
“不委屈。”云眠赶紧道,“婶婶的花生这么好吃,一点都不委屈。”
翠娘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让那些疤痕看着也不再那么刺眼。
“我这个花生好怪哦,它长了个肚脐眼。”云眠举着自己的花生道。
江谷生连忙凑过去:“给我看看。”
两小孩说说笑笑,秦拓的目光也转向了翠娘:“翠婶,你知道外面被围城了吗?”
翠娘脸上的那点笑意淡去,轻轻点了下头:“我知道,是秦王。”
“对,是秦王。”秦拓的目光直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变化,“秦王发现龙椅上那小皇帝是假的,而守城的靖安侯固执刚正,非要亲眼见着了真皇帝,才会相信秦王所言,放他们入城。此刻双方正在城外对峙,指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打起来。”
翠娘眼皮微微一动,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波澜:“哦?皇帝居然还有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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