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有谁?”
云眠立即下地,去柜里取自己的衣衫,催促道:“你快出去,我要换寝衣。”
“你换你的,我瞧瞧又能怎样?”
“虽说咱俩亲近,可我终归是个爷们儿,你个大姑娘家,能不能避点嫌?”云眠边解衣带边问。
“谁稀罕瞧你似的。”冬蓬便去了门口:“快点快点,磨蹭。”
云眠一边换衣一边问:“江谷生这会儿在哪儿?可有让其他人接触他?我跟你说啊,那褚师郸能成为别人的模样前去行刺。”
“我知道,风舒早就在城门口候着,也给我们说了,还将皇帝安置在了驿馆,成荫哥在那里守着。”
“那就行。”云眠松了口气。
“对了。”冬蓬突然推开门,“你和那风舒何时这么熟络了?”
“哎哎哎,关门关门……”
冬蓬又关上了门:“我们刚进城那会儿,我急着找你,他非拦着,说你昨夜又是抓疑犯,又跑州府大牢连夜审魔,让我给你多睡会儿。”
云眠动作一顿:“他说我连夜审魔了?”
“是啊。”
云眠仰头,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就觉得这人是不是后脑勺长眼睛了?”
冬蓬道:“他生怕我打扰你睡觉,要不是他生得太丑,我又知道你素来喜欢模样俊的,都会以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了。”
云眠已穿好衣衫,走去净房洗漱,听到这儿便沉下了脸:“胡说什么?我可是有家室的正经人。”
“哟哟哟。”冬蓬推门走了进来:“平日都不许我提那人,这会儿又说他是你家室了?”
“你管那么多。”云眠抬手在她后脑勺上弹了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警告,“反正别胡扯我同别人,回头寻到娘子,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云眠今日穿上了无上神宫的白袍,头发也用同色束带整齐束起。他与冬蓬骑马抵达驿馆时,便见那驿馆周围站满官兵,守护得如铁桶一般。
莘成荫正好走出大门,见到二人,先问他们用过饭没有。听他们说还未来得及用饭,便让他们先进驿馆填饱肚子。
进入驿馆,冬蓬去了厨房,云眠却顾不上吃饭,只匆匆去见江谷生。
他顺着回廊往前,一路都没有见着风舒,原本想向人打听一下,但想起冬蓬方才的那些话,又将这念头给打消了。
他能感觉到,风舒对他确有不同寻常的亲昵,而他也不自觉地对风舒产生亲近感,甚至竟恍惚将他认作那人,昨夜才会那般失态。
自己并不是单身,在察觉到某些苗头时,便该注意些分寸,与人保持应有的距离才是。
江谷生就住在内院,院外也有士兵把守。士兵们看出他来自无上神宫,却也恭敬拦下。一人立即去通报,很快,一名宦官便疾步跑出,朝着云眠行礼:“灵使,请。”
屋内窗户旁站着一名身穿常服的少年,身形修长清瘦。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面容清俊,眉眼温润。
云眠跨进门槛,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笑。对方的笑容尤其明亮,眉眼鲜活灿烂。
云眠愣了愣:“……岑耀?”
对方也是一顿,而后肩膀垮下,泄气道:“只一眼,你就把我认出来了?”
“耀哥儿,怎么是你来了?”
云眠迅速关上门,岑耀迎上前,拉住他入内,眼睛亮晶晶地道:“云眠哥哥,我听说你在这里,就催着他们赶紧来雍州。”
“你先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房门被叩响,两人都闭上嘴,赶紧在榻上相对而坐。
内侍端着茶水进屋,岑耀微笑道:“你尝尝这云州的茶,朕觉得不错,就特意吩咐他们给你带来的。”
“谢陛下。”云眠倒也配合。
待到内侍躬身退下,室内只剩两人,云眠立即放下茶盏:“你快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来的是你?”
岑耀垂下头:“其实陛下上个月在巡营时受伤了,但是为防军心浮动,也不想让北允军知道,便将受伤的事一直压着。而且他身旁混入了魔的傀儡,你知道吗?那傀儡可以扮做别人,根本发现不了——”
“我知道这种傀儡。”云眠打断他,“你说重点。”
“陛下身旁有了傀儡,却不知道是谁。我们便借此云州督战之机,由我假扮陛下前往云州,他则秘密留下,暗中布局,抓出那名藏在宫里的傀儡。”
“他怎么受伤了?伤势如何?”云眠关心地问。
“中了一支冷箭,太医说再静养些时日便无碍了。”岑耀想了想,又好奇地问,“这随行的只有侍卫统领和王公公知道我身份,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你是怎么一眼就看破的?”
云眠撇撇嘴:“这还不简单?你一见我,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岑耀幼时被赵烨从北境带回允安,原本要自己抚养,却被江谷生遇见了。江谷生见他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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