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旁边一扇小门,阿泽拉开门上的探视小窗,对关在房间里的囚徒说:“见到了?”
房间里的人影稍微动了动,锁链被轻微拉扯,季唯的声音低微消沉:“看见了。”
“季老师确实是个好人。”阿泽用钥匙打开门,蜷缩在墙角的季唯眯起眼睛,不太适应外面的光线:“可惜了。”
季唯嗤笑一声:“你特地把我爸带过来,就为了取笑我?”
“当然不是。”阿泽蹲下来,把季唯手脚的锁链解开:“我是想放你走的,不然也不会偷钥匙。”
“我之前逃过一次,”季唯活动僵硬的手腕:“还没跑出大门就被抓回来了。”
“我听说了,你当时正好撞在苏绫的车上,”阿泽摇摇头:“不然还能跑远一点。”
“今天有机会么?”季唯轻咳几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我冻病了,又很饿。”
“恕我直言,希望还是很渺茫。”阿泽实话实说:“就算你能侥幸逃走,孟怀远手里还握着你现在的家人。”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间屋子里了啊,就和当年怀安知的时候一样。”季唯举起惨白的手指:“这么多年,就好像做了场梦似的……我是不是从来没有逃到宛市,没有变成王柔,没有再结婚,然后生一堆小孩……我只是孟家疯掉的儿媳,就这样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十几年?”
“你没有发疯,”阿泽轻声说:“你确实偷走了王柔的人生,只是从来没有逃出孟怀远的掌控而已。”
“呵,要是疯了多好,那时候王柔就已经差不多疯掉了,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能听到她坐在这里……用头撞墙的声音。”季唯也用头一遍遍撞墙,重复王柔的动作:“原来她当年是这种感觉啊。”
阿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又想起当年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血案……季唯和苏绫两个不省心的活下来了,无辜的王柔却是实打实的死了。
“季老师就在楼下,如果你现在去请求他的帮助,我相信他会拼上性命帮你逃跑的。”
季唯扭头,从被钉死的窗户缝隙里看向衰弱的父亲,后者对她的视线毫无察觉:“我怎么可能再让他为我拼命,何况……”
“你的丈夫和孩子,小柳会救他们。”阿泽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刚刚从她那边出来,她说她答应过你,一定会保全你的家人。”
季唯愣了许久:“她这么可怕的家伙,肯定不会凭白救人的,小柳到底有什么计划?”
“这我不知道,只是她暂时失去自由,我充当她在外界的眼睛和嘴巴。”
季唯艰难地站起身:“她想做什么?”
“小柳托我给你带句话。”阿泽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她说她想……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与此同时的另一间囚室里,小柳已经用一根铁丝打开了手脚上的镣铐。
考虑到囚室里有个守卫正在玩手机,而且她本人是被倒吊着的,阿泽刚才塞过来的那根铁丝又实在细软,悬空开锁的难度确实很高,就连小柳都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反复尝试,才终于挣脱开束缚。
在守卫低头的空隙里,小柳抓住头顶的铁链,屏息凝神,轻轻荡到地上,比一片羽毛还要轻盈。
看守沉迷于短视频,猛一抬头,才发现面前的链条上已经空空如也,还来不及惊呼,后脑遭到一记重击,便失去了意识。
小柳从他腰间取走钥匙和电击棍,走出囚室,其他涌上来的守卫自然不是对手,被她随手撂倒。
最后,小柳打开了走廊尽头一个大房间的门,屋里立刻响起了一家老小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小柳叹了口气,问屋子里唯一的青壮年男性:“姓名?”
“……方子强。”
“嗯,”小柳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可以走了。”
很遗憾,季唯现在的家人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并没有耳濡目染到她那种平静的疯狂,面对突然起来的危机,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家人只顾着嗷嗷乱叫,甚至没人听清她说的话。
小柳拿电击棍用力敲了敲铁门,终于让这家人暂时静了下来:“你们走不走?。”
“不是,你们谁啊,说抓就抓说放就放……”方子强冲上来和小柳理论,被她一闪身避过。
“出去之后直接回家,或者找人借电话报警,都随便你。”
“你是谁?”方子强这时候看清走廊上倒了一片的守卫,壮着胆子问:“这些人都是你……”
小柳又敲了敲门,面无表情地说:“快走。”
老妇人迅速接受了现状,抱起最小的孩子,又牵着最大的男孩,埋着头往外走。
方子强显得有些犹疑:“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我老婆?她叫王柔,长得蛮漂亮的,没跟我们关在一起,我怕她……”
小柳心情复杂,想了很久才说:“她决定离开你了。”
“为什么?”虽然在提问,方子强显然不怎么惊讶,仿佛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感。
“因为她在你家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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