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得,没顾上,衣服竟然没挂价格牌。
也是,在场的诸位全是赶鸭子上架啊。
王潇端住了:“不好意思啊,因为还没正式营业,所以我们价格标签还没上去。这件50吧,这件是60块,这件贵点,70元……”
她报完价格之后,又认真地强调,“今晚是特殊情况,给了你们内部价。不要出去讲哦,我们正式把衣服挂出来是有另外的价格表的,要是人家晓得你们便宜买的,会有意见的。”
1991年的小姐姐们真心好淳朴啊,她们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再三再四保证,她们绝对不会出去讲的,然后美滋滋地付款走人。
陈晶晶好奇地问表姐:“这些衣服挂出来要多少钱啊?”
王潇特别淡定:“不知道。”
她上哪儿知道去,又不是她进的货。再说了,这种定价本来就带有强烈的随机性,现在卖衣服利润高,真不是嘴上说说的。
不行不行,王潇琢磨着又去打了向东的bb机,愣是在初四一大早收到了对方的回电,那批春衫价格她看着办,不少于50块就行。
这年头的衣服出厂价主要还是看材料,跟设计关系不大,大家的品牌意识淡漠的很。春衫单薄,批发价并不贵。
当然,这个不贵也是相当于大衣服来说的。
50块,钱雪梅在服装厂踩一个月的缝纫机都买不上一件这样的衣服。
不过省城到底是省城啊,衣服都比别处鲜亮。
看看人家这衣服摆出来,穿身上跟画报上的明星都不差了。
哎,真是她碰上了厚道人家。当初知青抛妻弃子回城的也不少。当时陈意冬回来能接公公的班,直接捧铁饭碗的。
结果他不想走,她公公婆婆就没硬要他回城,还贴了他们小家不少钱,叮嘱陈意冬既然决定留下就好好过日子,不要想东想西。
她大姑姐一家也人好,她给潇潇揽了这么大的活,她大姑姐跟姐夫都没说什么,还帮忙干活。
陈雁秋忙得头晕脑胀的。
按理说今儿都正月初四了,假期结束该上班了。但实际上一直到正月十五前,哪家单位都不会太忙,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一个部门最多留两个人值班,剩下的要么迟到要么早退要么干脆不来。
上头领导都一样,自然也不好意思大过年的还拿这事儿说职工的嘴。
故而陈大夫现在也在商场忙进忙出。
她突然间想起来问:“售货员怎么办?这么大的地方,要好多售货员哦,起码要十几个。”
说到这个,她又想拽自家女儿的耳朵了。
这死丫头,脾气一天比一天大,求人办事还上赶着得罪人。
王潇感觉好冤枉。
向东虽然是外乡人,但柜台上请的几位售货员却都是省城人。
她现在要支摊子卖衣服,肯定首选熟悉的员工过来上班吧。
结果她电话打过去,辗转找到人,那头却为难,说得在家里烧饭,走不开。哪怕王潇开三倍工资,人家也坚持说要烧饭。
于是王潇这嘴上不把门的家伙,一时间没憋住,脱口而出:“你家就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一大家子等吃饭呢。”
“那你们家是不是除了你以外,全缺胳膊断腿,连个饭都不能烧了,非你不可?”
大过年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得亏是隔着电话线,否则人家肯定要糊她一脸。
陈雁秋也恨不得拍死这姑娘。
王潇才委屈呢,人与人之间怎么就不能真诚点呢?她说的全是大实话啊。
那售货员但凡长了脑子,都知道上班要比在家伺候一家老小吃喝拉撒轻松,况且还挣三倍工资呢。
什么?你说人家看中的是亲情,乐于为家庭奉献牺牲自我?
呵呵,她这种扫兴鬼绝对要兜头泼冷水,为他人牺牲自我的,尤其是女性,请恕她孤陋寡闻,她就没见过一个过得幸福的。
最后落的没人说好,自己也一肚子委屈加牢骚的倒是不少。
望周知,家务劳动不纳入gdp统计的。
全职家庭主妇离婚获得的家务赔偿数目,啧啧,也不晓得究竟在羞辱谁。
现在,王潇躲过了陈大夫戳到她脑门上的手指头,连声强调:“有人有人,放心唻,有人卖衣服。”
谁啊?
出乎所有人预料,震撼程度丝毫不逊色于苏联大姑娘小伙子模特儿的存在,直接引爆了全城的厉害角色,绝对的superstar。
真的一点点都不夸张哦。
连向东这个老板在大年初四天擦黑时急急忙忙赶到人民商场时,都直接傻了。
商场啥时候变成这样了?倒有点像农村赶大集,买东西竟然直接上手拿了。
不过哪怕是赶大集卖衣服的,也是把衣服高高的挂起来,谁要看再拿长叉子叉下来给人试穿。摆在案板上的衣服,也是堆成团,没这样挂着让人一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