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块钱到手啊。
天爷啊!在厂里上班的话,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哎,不晓得二月份有没有活,要有的话,也干嘛,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呢。
多干一个月,那可是一万块呢!
王潇示意保镖推着车到讲台边,夸奖正在擦黑板的老师:“您讲的可真好,您的汉语真地道。”
高鼻子灰蓝色眼珠老师笑出了声,他是东德留学生。
对,字面意义上的。他来北京留学的时候,东德还在呢。等他上了不到一年课,得,柏林墙倒了。
毕业以后,他回了一趟国,工作了没多久,感觉适应不了意识形态的变化,又回到了北京,干脆在外语学院教德语,顺带做研究。
高鼻子德语老师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一边笑一边解释:“那是因为我没想过要培养文学家。”
之前给这帮学生上课的是他的华夏同事,德国文学博士,他感觉对方的德语造诣给他还深。
但,就是这样高水平的老师,上的课,学生根本听不懂。
他听了一堂课之后,便发现问题了,那就是华夏的外语教育好像太过于有教无类了,似乎在不遗余力地把每一位学生都培养成杰出的文学大师。
上帝啊,你跟平均文化程度初中的工人们讲什么从句?他们当中好多人,写汉字都错别字连天呢。
你让他们听懂从句,搞清楚复杂的德语语法,你不是在存心为难人吗?
不要管什么主谓宾,把关键词能连在一起表达意思就行。
不用担心这样做,他们的雇主会听不懂或者感觉不舒服。
事实上,雇主对他们的耳朵和手的需求要远远大于嘴巴。能听清楚最简单的指令,埋头干活就行,雇主没兴趣听他们任何表达。
工人们是去干活的,不是去当文化交流使者的。
德语教师说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大概是社会主义国家的通病,总是为简单的出国学习或者工作,赋予过多的不必要的政治文化意义。”
王潇笑了起来,未予置评,只表示:“那就麻烦您了,请教给我们工人更多实用的德语。”
赵青今天也特地赶到了夜校,好为老板介绍情况。
总共安排一万多名职工出国这事儿,对她来说,要比将南非以及坦桑尼亚的鲜花、水果和坚果打入北京高档餐饮住宿市场更麻烦。
这么多工人啊,这个想这样,那个想那样,每个人的诉求都不同。而且很多人天真无知到宛如智障,油盐不进,沟通起来,真是她生小孩都没掉过这么多头发!
好在,她的心血和汗水没白费,现在总算是差不多把人给安排的差不多了。
除了南非和坦桑尼亚之外,这批新要求出国的工人,赵青主要安排他们出国当基建工了。
当然,作为私人合资企业,单位没有权限安排劳务输出,这活只有国企才可能有资质。
不过,幸运的是,老板跟江东建工集团和江北交工集团关系不错,是后二者的大客户,几乎所有工程都交给它们做了。
投桃报李,赵青以单位的名义跟项目经理联系,表示希望能走建筑集团的途径,把8000号工人安排出国干活,后者立马答应了。
“主要是工人比农民好管。”赵青实话实说,“他们的劳动纪律意识强,遵守规矩的概念是刻在脑袋里头的,建工那边愿意要他们。”
王潇好奇了下:“都是什么项目啊?在哪个国家?”
“一个是巴基斯坦的项目,月薪到手2800,三年工作期,另外有完工奖金。派差不多5000个人过去。另一个在马来西亚,3000人。剩下的——”
她伸手指了下教室,“差不多1000人去德国当季节采摘工,另外一千人分散在南非以及坦桑尼亚。”
德国这个季节采摘工的项目,是被硬逼出来的。
因为不少工人吵着闹着,坚决要去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欧美和日本都行,搭钱进去也行。
实在没办法,赵青通过杨桃了解到,老板在罗马尼亚,还专门安排了人搞芦笋等种植项目,负责人是跟杨桃同一批进单位的。
赵青便立刻把主意打到这位负责人头上。
既然罗马尼亚人可以像候鸟一样,去德国当季节采摘工,那么是不是北京的工人也可以干这活?
大不了他们的工资更低点呗。
几个人一商量,嘿,别说,还真把这事儿给办成了。德国对季节采摘工的需求,堪比这时代新疆农场对采棉工的需要,来多少要多少。
至于政策限制,她们也狡猾地钻到了空子,通过老板在罗马尼亚控股的劳务公司(方便从国内带服装工人过去),把北京这批工人混编在东欧劳工中,再通过相熟的农场关系,办理3个月的季节性工作签证,再去德国。
“报名想去的人很多,这一千人是筛选后的结果。”
她优先选择的是下放过的回城知青。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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