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刻的解析度提高时,景深会随之下降;而且下降的速度会比解析度增加的速度更快,迟早会碰到景深的瓶颈。”
但她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黄副市长更加听不懂了,什么景深?什么解析度?要命哦!
王潇也没空跟他细说,只盖棺定论:“若无法通过缩短波长或提高na进一步优化,可考虑改变介质折射率,这就是具体的技术框架。”
黄副市长感觉更晕了,直截了当提问:“什么意思?介质是什么?”
“意思就是不做干式光刻机,做浸润式的。通过引入高折射率介质(n>1)替代空气从而突破‘1x1’的折射率瓶颈。”
这就是王潇选择破釜沉舟的原因。
武汉之行,她意识到三厂的光刻机传言只是个乌龙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
不追了,不追在日本光刻机的屁股后面赶了,没有意义。
以目前的大环境,她追到后面,就像夸父追日一样,除了活活累死自己之外还是活活累死自己。
她要做的是弯道超车,真正意义上的弯道超车。
目前光刻机领域,大佬们还在卷干式光刻机,这一条尚未走到顶点。
但是历史证明了,这条路距离到头也不远了。
千禧年过后,asl之所以能够打败日本光刻巨头东芝等龙头老大,就是因为它率先在浸润式光刻机上取得了突破。
然后就变成了日本巨头们反过来开始拼命地追,但是最终也没有真正追上。
可以说,日本半导体界在光刻机领域的日益式微,也是它整个行业渐渐日落西山的重要原因之一。
现在,王潇就想建立自己的asl,去生产浸润式光刻机。
对,这个想法确实非常疯狂。
因为她不是专业人士,哪怕她看了无数篇科普文章,她能够记住的信息也寥寥无几。
包括景深(dof)公式,你现在拿支笔一张白纸,让她写,她也写不出来。
甚至连浸润式光刻机开山立派大事件,用水配合193纳米,这个193的数据,她能记住,还是因为她看科普文章的时候,床伴刚好是193公分体育生。
呵呵,多么放浪形骸的人啊,现在这些能拿出来说吗?一句都不能提。
可就这样,她仍然要强行立项目上马。
因为以她浅薄的人生经验,这是唯一一个能够后来居上的机会。
哪怕以目前国内光刻机薄弱的基础水平,这个机会摆在眼前,他们也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抓住,她也不能放弃。
因为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房间里没开空调,开了窗户通风,用来降温的是蝙蝠牌电风扇,呼呼转动,吹在人身上的风,当真谈不上凉快。
黄副市长眼睛盯着论文,忽然问出声:“这位林博士在哪个单位?把他挖过来吗?”
王潇噗嗤笑出了声,摇摇头:“美国,他是越南华人,现在人家是领创公司的总经理。”
黄副市长哑火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在商言商,张口闭口就妄图以家国情怀把人强行绑到手,根本不现实。
这位林博士现在显然生活的很好,在美国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的。
他也不是大陆人,他为什么要跑回来当开荒牛呢?人家一年拿到手的钱,抵得上他回来干一辈子呀。
王潇也没想过招揽林博士。
一来的原因跟黄副市长想的一样,她还没有找到可以真正说服人家改换门庭的理由。她也无法保证,人家来大陆以后就一定工作顺利,生活幸福美满。
二来,王潇相当现实。
此一时彼一时,很多事情的发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现在就让林博士去研究浸润式光刻机,他未必能够取得重大突破。因为很可能属于他的时机还没到。
既然如此,王潇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招揽到手下呢?
基础原理她已经知道了,后面她需要的是不断的研究和实践。
这个实际操作者,实际的操作团队,可以是其他人,其他能够听她指挥,按照她指定的方向干活的人。
如果三厂一所拒绝接受她的方案,不愿意给她当派遣工怎么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就自己去弄米呗。
计划经济时代,华夏发展半导体行业走的也是依靠群众发动群众的路线,遍地开花。
又不是说除了三厂一所以外,就没有其他人搞光刻机了。
比如说武汉的那位郑老先生,完全可以过来干活嘛。
他们大学不肯放人的话,办停薪留职好了。这可是现在改革的大方向,哪家单位不同意,都是在对抗政策。
至于说如果原单位要求上交所谓的管理费,这钱她来掏好了。
比起动则要价上千万美金,你想买还买不到的光刻机,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小钱,不值一提。
黄副市长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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