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中午叫她们别来吃饭了,有什么事儿下午再说吧。”
一早上两节书法课结束,穆川顺势就带林黛玉去了内花园走走。
“当初林大人过世的时候,可曾给朝廷上折子?”
穆川问得很是直白,稍稍动动脑子,也知道这话是他替别人问的。
林如海的折子是上给谁的呢?
谁会关心林如海上折子呢?
林黛玉扫了他一眼,仔细想了想:“按理折子肯定是上过的。但我那会儿才十一岁,我是在内宅待着的。我只能盯着她们熬药,每日看着父亲吃药吃饭,别的我是管不了的。”
“父亲身边有管家陪着,还有他的师爷,书房伺候的小厮等等。后来父亲病重起不了身,有些事情是管家带着琏二哥办的。”
穆川再问两句,又换了个话题:“这园子里最好的就是这两棵树,据说是前朝种下的,前头明秀公主养护得也不错。你看前头那亭子——”
穆川指了指前头架在假山上的凉亭:“原先围绕这树,周围三个亭子,不远处还有个阁,我拆得只剩下这一个了。”
头一次带她进忠勇伯府的二门内,虽然穆川不觉得二门算什么,但他也没敢带着人多逛,绕着很有氛围的古树转了一圈,就又出来吃饭了。
这会儿已经是初春,穆川准备了些新鲜的野菜。
虽然荣国府冬天也不缺菜吃,但初春新张出来的嫩芽的确是鲜嫩多汁,又有清新的味道。
林黛玉也挺喜欢的。
吃过饭,照例是歇了片刻,穆川送她回去。
只是才进荣国府,穆川就见贾琏,还有上回见过的鸳鸯,身后还跟着几个婆子,急切地围了上来。
穆川往林黛玉身边一站,趁着她下马车的功夫,还悄声为了一句:“他们这是怎么了?”
林黛玉瞪了他一眼,三哥真真是天下第一老实,从不装傻。
瞧见他们两个这副模样,贾琏放心了,鸳鸯也放心了。
她带着婆子上来伺候林黛玉,贾琏冲穆川行礼,笑道:“烦劳忠勇伯照顾姑娘了,原该我们去接的。”
穆川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看了他一眼。
“三哥。”林黛玉忽然叫道,“我先回去了?”
贾琏哪儿敢放她走?她若在,忠勇伯兴许还能好好说话,她若不在——呵呵。
“还有一事想要想求于大人。”贾琏一脸谄媚的笑容,飞快地说:“还请大人看在林妹妹的份上,略略指点一二。”
林黛玉的脚步忽然就停住了。
穆川笑得挺爽朗,一副传统武将大不咧咧的形象:“何事,你说。”
“我们府上的管家一家好几十口人都叫官府捉走了,他们一家在荣国府伺候多年,劳苦功高,我们实在是寻不着头绪,还请大人指点迷津。”
“原来是这事儿。可有朱票?”穆川问道,“若是有朱票,这才是官府带走的,若是没朱票,许是盯上荣国府想要敲诈你们。”
虽然是有求于人,但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况且上回他们吃了个大亏,这次是真的好好看了朱票的。
贾琏拿了朱票递上去:“大人请看。”
穆川接过朱票,慢悠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着急得贾琏想问他是不是不识字。
“你看——”穆川指给他看上头的押印,“刑部的,你得找刑部。”
贾琏面色不太好,刚才是不敢信,现在是不得不信:忠勇伯在捉弄他。
“还有这个。”穆川又道,“以贱充良,改籍捐官。这是赖家的罪名。那他有没有以贱充良,改籍捐官呢?”
贾琏眯了眯眼睛,不敢说话,半晌,他辩解道:“家里奴婢伺候得久,伺候得好,总是要放籍的。”
穆川笑道:“那不就结了?只要他往上数三代不是奴婢,就不存在以贱充良,改籍捐官。刑部又不可能诬赖他们,只要拿出户籍查一查,解释清楚就好了。”
贾琏只觉得气都吸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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