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迅沉的脚步,她知是他,不愿睁眼,眼缝中隐隐有泪水沁出,无声攀过雪白的面颊。
慕容怿沉沉盯着她垂泪的雪面,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内卧的拔步床上,转身走回外头,“如何?”
他语气不善,何太医不敢隐瞒,小心翼翼说了几句什么,映雪慈蜷在床内,听不真切,依稀听见“孕事、抱恙、将养”几个词,心下一沉,恐怕多半是有了无误,攥着身下的床褥,迷茫像潮水逐进她的身体,想到一会即将遭到他的诘问,她厌恶的将脸深深埋进玉枕里。
不,不能意气用事,阿姆她们还在他的手里,她不能再由着性子打他骂他,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却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外头,静了好一会儿,慕容怿才道,“退下吧。”
步伐沉缓,他又回到她的床畔,修长的指腹抹去她脸颊两道泪痕,手却被她抱住,慕容怿一顿,“怎么了?”
映雪慈睁开双目,泪珠泫然,双眸益发雪亮纯黑,看得他有一瞬失神,他抬手抚了抚她乌黑的长发,忍不住捻了一丝送到鼻尖轻嗅。
是那种柔情似水的幽兰之香,又夹杂着莲的清阔和玫瑰的缠绵,经过她体温酿化后,化作了极馨然的女儿香,一蓬蓬的绽放在他的鼻尖,滋味妙不可言。
他握住她单薄的肩头,予她支撑,不许她趴下去,好让那股香气始终萦绕在他的面前,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放了她们。”映雪慈求道:“我留下它……”两颗泪珠涌出,“我留下这个孩子。”
慕容怿坐在床边,久久的没有动。
她抽泣的声音极轻,像一场细微的骤雨霖着他的耳和身,他感到她的手腕飘软的像云,绵绵的附在他的臂上,随着她哭泣的颤动而荡。
慕容怿道:“真的?”
映雪慈点头,他笑了笑,意味不明,然后去吻她的脸。
这一次,她没有躲,只是埋首于黑发中不再挣扎,他拨开她浓密的长发,在她皎洁的雪腮上尝到一丝涩苦的咸,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上,尝到香与甜之外的滋味。
他的吻徐徐而下,蜿蜒过她的鼻唇,在她唇角摩挲片刻,命令她,“张嘴。”
映雪慈咬紧牙关,闭着眼,眼尾一抹嫣红,黑发散在纤瘦的两肩。她缓缓张开红唇,慕容怿的拇指蹭着她玉白的脸颊,猛地俯身攫住那两片嫣红,舌尖近乎粗暴地顶开贝齿,纠缠住她躲闪的软舌。
映雪慈的呜咽被他尽数吞下,只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鼻尖,她的肌肤都被他捏的发起热来,滚烫好似在火上炙烤。
他轻轻一推,她就倒在了锦被上,任意施为,予取予求。
他像头不知餍足的野兽,映雪慈的舌根被他吮得发麻、发痛,银丝沿着她被迫奉承的玉颈滴落,浸湿了茉莉白的胸衣。
直到她再吸不上来气,无法从他口中渡来的气息和津液中攫取氧气,才慌乱的抬起手捶打他胸膛,慕容怿这才略略退开些许,鼻梁仍亲昵地压着她小小的鼻尖同红唇。
她像刚被人从水里打捞出,眉眼唇鼻无一处不是湿漉漉、水光潋滟的迷离景象,凌乱的被褥间,鬓发汗湿,美眸半睁,红唇轻张,气息咻咻的急喘。
慕容怿将她搂进怀里,唇角贴着她蓬松的黑发,大手一下一下抚着她颤动的后脊,低声道:“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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