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开口,夏松萝就先伸手环抱住他。
不一会儿,她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微微有些温热的濡湿。
他好像流眼泪了,或许只是红了眼眶,只有一滴两滴泪水被挤压溢出,但以他的性格,实在是出乎预料。
夏松萝心尖一软,想和他说话,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他压抑太久了,能释放出来总是好的,而他这个人太好强爱面子,被她说穿,可能又要强撑。
说不定还要绞尽脑汁的编理由,找借口,推到其他人格的头上,更耗费心神。
却听见江航闷闷地说:“我都这么难过了,你也不安慰我两句?”
夏松萝不知道说什么,微微转头,在他额角亲了下。
刹那,一股陌生的“毛骨悚然”在额角炸开,电流般流窜全身,原本已经全然松弛下来的江航,因为“警觉心”,脊背不受控制的微微弓起。
夏松萝被他这个反应,搞的有些无所适从,仿佛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亲吻,而是一颗致命的子弹,擦过他的太阳穴。
而且她很清晰的感觉到,江航刚才瞬间克制了下。
否则可能会下意识反击,她搞不好会挨打。
他排斥和她身体接触?
并没有,是他自己主动贴上来的。
夏松萝很快明白过来,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任何超出他预判的肢体接触,都被他的神经系统,识别为“威胁”,身体本能的进入防御和反击的状态。
夏松萝默然了会儿,转头,又亲一下。
这次,他就没有先前那种严重应激反应了。
他的“防御系统”,已经把这种行为归纳到了安全行为里。
夏松萝认识到一件事,靠近他的身体,要比走进他心里困难多了。
以后不能这么突然自作主张的亲近他,不然容易刺激到他。
“对不起。”江航忽然哑声道歉。
“怎么了?”夏松萝不太明白。
他的额头,更沉的往她颈窝里埋,声音里的哽咽再也压不住:“我真的是……太没用了。”
选择
二选一
江航的心口,始终堵着一团酸涩的委屈,一直想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倾述苦楚。
但当他连一个安慰的亲吻都会应激时,那股委屈,顿时化为了自责。
真可笑啊,他究竟有什么资格诉苦?
一周目,无论心智还是武力,他都没有还手之力。
二周目,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终于成长起来了,却败给了自己。
这周目,结果还未知。
“无论什么性格,我都是一样的废物。”江航的声音,闷在她的颈间,“保护不了他们,也守不住你,甚至,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
“对不起。”
而夏松萝则陷入了深深的疑惑,江航只会说别人废物,这是哪个记忆人格跑出来了?
从和田街回来,是他开的车,也没喝酒啊。
夏松萝暂时不说话,只是紧紧环抱住他,默默听他一遍又一遍,哽咽着说“对不起”。
她知道,这些对不起里,有对她说的,也有对家人说的。
等到他情绪稍稍平复,夏松萝轻轻“嗯”了一声,回应了属于她的那份。
他就没再继续絮絮叨叨了。
面对这种情绪崩溃的情况,夏松萝还是有点经验的。
印象中,她爸当年酗酒最凶的时候,崩溃起来,比江航夸张多了。
现在爸爸非常抵触莫守安,她可以理解。
伤透之后,又缝缝补补地重新活了过来,人生的重心已经改变了,即使知道了其中有些误会,可能也不是很重要了吧?
“江航?”
夏松萝侧头,试探着问,“你,还清醒么?”
江航像是又被触动了哪根脆弱的神经,额头离开她的颈窝。
他没坐直,反而逼近,和她几乎鼻尖相抵;“如果我不清醒,你希望我是谁?”
一听这带刺的语气,夏松萝明白没换人,微微有几分惊讶。
她凝视他泛红的双眼,这张脸的线条属于是偏冷硬的,被水光浸染,竟然也能看出一两分可怜兮兮的脆弱。
而夏松萝没有什么意外的波澜,这个模样的他,她在前两个周目,应该也见过。
江航难堪,把脸转一边去。
夏松萝伸出手,将他的脸又给扳了回来:“就我们两个人,你躲什么?”
江航眼神闪躲了下,但她说的没错,有什么好躲的?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场面,为此一直在挣扎和抗拒。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还能怎么样,让金栈把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
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看清楚了吧。”江航吃力地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其实,就是这么个窝囊废的样子,你受不了,现在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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