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如此胸怀,令云轩自惭形秽。”战云轩由衷地说。
战云烈见时机差不多了,才开口道,“这一世你应该不会想做皇帝了吧?”
战云轩知道云烈这是在提醒他,连忙表态,“臣对皇位绝无窥伺之心!皇上若知臣过去几世的经历,应该也便知道臣这皇帝真是做的一团糟。”
他露出几分苦笑,想想他那两世为帝,既害死了挚爱之人,也没能教育好子孙后代,他死后只怕云国和北苍的战争也随之挑起,百姓又将处于战火之中。
赵承璟安慰道,“云轩,帝王者无愧于民,你做到了。”
简短的一句话,仿佛抚平了战云轩心中的伤痕,也没有谁能比三世为帝的赵承璟更令人信服了。
“臣叩谢圣上。”
战云轩起身准备离开,战云烈忽地问道,“你还要继续照顾呼延珏几日吗?恕我直言,如果没有你照料,他能好的更快些。”
战云轩还以为战云烈是在说他不会伺候人,“我学过怎么照顾伤员,这些时日便先拜托你了。”
战云烈看着战云轩的背影摇了摇头,“他这个脑子肯定被呼延珏吃得死死的。”
赵承璟禁不住笑,“我倒是觉得云轩变了许多。”
前几世的战云轩总是一心投在公务上,是不可能为了谁停下脚步的,更是为此熬坏了身子,如今他肯闲下几日也是好事。
战云烈故作哀怨地问,“等回了宫,你是不是也要为了当个好皇帝抛弃我了?”
“不会的。”
赵承璟拉过战云烈的手,他走错了几世的路才与战云烈走到一起,怎么会舍得呢?
“我与战云轩不同。”
“哪里不同?”
“我不怕被骂。”
“……”
短暂的沉默后,战云烈也笑出了声,“巧了,我也不怕。”
他若是在意,早就没脸面在那吃人的朝堂中活下去了。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无需任何言语彼此也心知肚明,他们永远都不会放开对方的手。
之后的时日,战云烈仍旧忙着军中事务,赵承璟时常跟着他,也学到了许多,辽东的夏日很短,与西北的战事不宜再拖,于是众人筹划着主动出击。
小半个月的时间,呼延珏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他就跟中了邪似的整日粘着战云轩,连林谈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对那个呼延珏,是真心的?”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两个挚友都走上了断袖的道路,而且呼延珏乃是异邦之人,战云轩定会落人口实。
战云轩已经不会再为这些而纠结了,“谈之,此番死里逃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不能兼得之事,困住我们的是自己。你瞧,圣上和云烈不也过得很好?你会因为他们的关系而觉得皇上不配为帝吗?”
林谈之错愕了一瞬,“你这大难不死,倒是开始什么都敢说了,连圣上的事都敢挂在嘴边。”
战云轩拍了拍他的肩,“谈之,你我兄弟太过相似,总是执着于心中的界限、世人的眼光,其实在生命尽头的时候根本不会想这些,你只会想到那些隐藏在心底的遗憾,所以无愧于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禁想,让林谈之这个本就感情失败的人来给自己做情感指引,才是他前几世的失策。
“所以我现在忽然觉得,比起批判你的感情问题,或许支持你才是身为兄弟最该做的事,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战云轩笑了笑,他说的是赖汀兰,可林谈之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宇文景澄的身影。
他不觉抿了抿唇,“谢谢你,不过我可不会被你三言两语就改变初衷。”
他不可能和宇文景澄在一起,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要背道而驰。
若有一日阵前相见,自己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只是不是下一次……宇文景澄帮他照顾了父亲,所以至少下一次自己会放过他。
呼延珏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到北苍,战云轩听到他说要走,竟有些错愕,他以为呼延珏不会再离开自己的。
呼延珏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调侃道,“你们不是要和赖成毅打仗了吗?我若不回去,呼延迟必定会出兵相助。”
同样的剧情和理由,在前两世也曾上演。
呼延珏见他不语,便放下行囊走过来拉起他的手,“云轩,我们这次只是短暂分别对吧?”
小心翼翼确认的模样让战云轩心中一紧,他意识到自己必须主动回应更多,才能让自己的爱人安心。
他主动吻了吻呼延珏的唇,“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呼延珏这才放下心,“还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说,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婚约,确实有这么个人,是我还小时母妃擅自订下的,我已经推掉了,你收到的请柬也定是我母妃为了把我们分开使的手段。我这次回北苍会与母妃讲明,但这次无论她又使出什么手段,你都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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