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这就意味着他手上有随时能将你拖下皇位的把柄,而且简单好用一招制敌,完全不需要像控制朕这样麻烦。”
赵承璟说着缓缓走上台阶,来到赵承继面前。
赵承继从未觉得赵承璟这张脸有这么可怕,仿佛即将行刑又享受其中的刽子手一般。赵承璟在他面前蹲下,他便不觉开始发抖,“你干什么?别过来!”
“但你现在孑然一身,母族也早已被灭门,除了这幅身子你什么都没有,所以难道说是你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做皇上了?”
赵承璟眯起眸子回头看过去,宇文靖宸的脸色已极为难看,黑黢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赵承继,”赵承璟起身,声音陡然冷下来,“看在你好歹曾是天家血脉的份上,我给你留一丝薄面,是你自己从这滚下去写退位诏书,还是朕命人当众扒了你昭告天下,你自己选一条吧!”
赵承继顿时面色惨白,他扑过去抱住赵承璟的腿,“九弟!九弟你别这样,我们是兄弟啊!”
“你在等朕叫人来吗?”
“别!别!我这就写诏书,我不配做皇帝!”赵承继嘴里念叨着,连滚带爬地从台阶上下来。
众人纷纷让开路,嫌弃的模样好像怕被传染什么脏病似的,更是不敢相信在赵承璟不在的时候,他们居然对这样一个半残之人俯首称臣。
“舅舅,”赵承璟笑着在龙椅上坐下,“您看,是朕的,旁人便是处心积虑也拿不走。”
宇文靖宸冷笑一声,“璟儿,舅舅……还真是小瞧你了。从一开始舅舅就不该对你心软,在你还是孩子的时候,死在后宫是多么简单的事,舅舅只要动动手指,你的小命就没了。”
“舅舅,您说这种话只会让朕误认为您是想向朕求饶,您没杀我不可能是您不想杀,只能说是时机还未到。比如,表弟澄儿长得还没那么像朕。”
宇文静娴一愣,表弟?
众人让开一条路,宇文景澄就这么出现在尽头,他身上尽是血迹,可还勉力站着,抬眸看来的瞬间诸位大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像,确实很像!尤其是刚刚的眼神,还有身上带着的那份妖异的美。
“澄儿!”宇文靖宸顿时激动起来,他想要过去,却被侍卫的尖枪拦住,“澄儿,你还活着?太好了!爹以为你已经……”
看到父亲已自身难保,竟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宇文景澄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爹,是我打输了,才连累了您。”
“爹不怪你,是爹没用,才让你亲自上阵,还险些丢了性命。”宇文靖宸朝他招手,“澄儿,过来,有爹在谁也不可能伤害你。”
宇文景澄顿了顿,才拖着步子走过去,可才走了两步赖成毅便大喊,“宇文大人!他也是赵承璟那边的!是他故意打了败仗!我们在城门外埋了那么多火药,战家军却能出入无阻,若是无人相助,他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找到引线!便连刚刚我去丞相府抓人,都因他百般阻挠才耽误了时机!”
宇文靖宸一愣,宇文景澄也停住了脚步。
大殿内静悄悄的,赵承璟也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眸子等待宇文景澄的反应。林谈之以为他做的很隐蔽,可其实赵承璟心里很清楚,所以只要宇文景澄肯弃暗从明,他也不是不可以顺势给他一条生路。
便看此人要如何选择了。
林谈之暗暗捏紧了拳,心跳如擂鼓一般,宇文景澄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明明被众人簇拥着却没有任何支点,所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是审视的,他正面连着生与死的抉择,而自己无法为他做任何事。
他没办法踏出这一步,他的道德品格都不会允许。
可看到宇文景澄孤单的身影,又觉得自己亏欠良多,备受煎熬。
“澄儿,是这样吗?”宇文靖宸沉声问。
宇文景澄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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