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星伸了个懒腰,忽然后悔自己的胡闹行为。
在老地方好好的当个自由画师不行吗,非要跑到这个所谓的游戏公司里,备受煎熬。
大四她就一直跟着机构的公司实习,明面上说是新媒体岗位,实际上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不过内容愈发偏向机构教育了,实习快结束,池逢星觉得太无趣,她对这份工作已经没有任何欲望。
于是和老板兼以前的好老师说明情况,老板没太介意,只觉得失去了一个好苗子。
实习结束,池逢星短暂地待业过一段时间,给各方投递简历,有传媒相关的,也有美术相关的,连电视台的考试她也努力过。
兴许是运气好,再加上前老板的照拂,递了推荐信,她进了这家大公司,过了实习期,在其中一个游戏工作室的美术组当画师。
做得不错,后边主美离职,她就顶上去了。
因为专业学的毕竟是电影,总监觉得她文采好,因此文案组那边也让她兼顾,做个剧本策划还是没问题的。
池逢星一度觉得工作室就是个草台班子,但偏偏又背靠着大公司,也就不担心会被裁掉。
摸鱼躲懒都是常有的事。
不过连着干了三年多,她觉得自己提前衰老了起码二十岁,像个老年人一样,偶尔还会因为各个画师的画风问题挨骂,简直是无妄之灾。
不想了,天大地大,吃饭最重要。
走出公司,坐电梯到一层,天上的太阳还盛,池逢星眯了眯眼睛,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个墨镜戴上。
她还是留在广城工作,只不过在海河区,离爸妈家很远。
海河区充满现代化气息,是广城的中心cbd,大厦林立,许多公司的本部都驻扎在这里。
池逢星这份主美的工作还算体面,待遇好,工资也绝不算低,她已经很知足了。
知足常乐嘛。
沉淀了这几年,池逢星没以前那么冲动了,兴许是被生活浇灭了大半热情,她更想要安逸一些的人生。
搞搞工作,回到小家之后能喝上一杯冻过的凉白开就再好不过了,再把空调打开,窝在懒人沙发上追个小电影,摸一摸小狗。
淡淡的,但谈不上多幸福,得过且过罢了。
挤着地铁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公寓面积足够,租金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比上学时候住的好多了。
卧室有两个,客厅向阳,窗外的风景也很漂亮。
开门,扔下外套,池逢星先去浴室里冲了个澡才出来,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盘腿坐在沙发边,习惯性地把脑袋枕在沙发上。
手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小狗不知什么时候从笼子里越狱了,正不停地用鼻头蹭她。
“嗯?小水水,你怎么跑出来了。”小卷毛听到她说话,蹭她蹭得更紧了。
池逢星把她揽进怀里揉了揉脑袋。
水水这两天生病,她就没放它在屋子里乱跑,想来是关得太无聊,蹦出来了。
“你乖,病好就放你自由哦。”她又抱着水水放回笼子里。
小狗极可怜地嗷呜了一声,池逢星只当没听见。
“滴滴,来电话啦,滴滴,来电话了。”搞怪铃声忽然响起来。
池逢星接通。
“池逢星,出来吃饭。”常予的声音传过来,咋咋呼呼的,池逢星揉揉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叶耘呢?”池逢星先问。
“她还没下班,我开车接完她再去接你,怎么样?吃之前那家日料。”
池逢星想了想,中午没吃饭,晚饭也没着落,外卖不想吃,跟着两人蹭一顿饭也不错,“好,提前十分钟给我打电话。”
“行,在家等着吧。”
电话挂断,池逢星埋头在沙发上又睡了一会儿,屋子里还没开灯,太阳落下之后,灰扑扑的。
但刚好,很助眠,池逢星喜欢这样的氛围,暗暗的,有安全感。
日料是几个人常吃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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