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措辞,触碰同一个时间段,同样的细节。
像用一把钝刀,反复地、耐心地摩擦着同一根神经。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正常的速度,太漫长了。
柏宇听腻了,腿也坐麻了,晃晃悠悠从桌子上蹦跶下来,在狭小的询问室走来走去。
哦对了,他应该不会感觉到麻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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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男调查员停顿了下,他没有询问,只是用平稳的语调,陈述一个地点和精确到分钟的时间点。
“根据记录,你当时的手机讯号在这个基站范围覆盖内。这一点,你刚才没有提及。”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嗡鸣声变得异常清晰。
他迎上对方的目光,瞳孔在强光下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沉默两秒,不是犹豫,更像是一种必要的节奏停顿。
“事情太多,我大概记错了。”贺世然开口,声音依旧稳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提醒后恍然大悟的姿态。
他没有试图去圆谎,而是留下了一个‘修正’的缝隙。
这看似微小的退让,实则给他的说法增添了一丝可信度。
问话还在继续,风暴被包裹在绝对的平静之下,在这间过分明亮的房间里无声的角力。
这场拉锯战从送走柏家夫妻的那一瞬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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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贺世然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估摸温降也该到了。
约莫分钟后门被敲响了,男调查员被叫了出去,又过了几分钟他没回来,贺世然被放出去了。
看到温降的那一瞬他不着痕迹点了点头,算是跟他打招呼了。
二人很默契地什么话也没说,温降走完手续带着贺世然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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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暗的天色中灯火通明,温降从烟盒里拿了根烟递给他,自己也取出一根点燃。低笑一声,像是从胸膛深处发出来的:“怎么把自己搞到这里来了。”
贺世然指尖夹着猩红烟蒂,散漫回答:“来玩。”
温降看了眼身后的机场航站楼,他是个聪明人,贺家也算是他的甲方,他没必要拆贺家最宝贝的五爷的台。
简单聊了两句二人各自开车离开机场。
温降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向来打交道的也都是豪门富贵家庭,他自知这场关于着名男艺人——柏宇死亡案远没有目前看到的那么简单。
但他太聪明了。
温降没有必要去与本就无法抗衡的力量较真,他还有家人,他温降不能做出头的人。
所以,在某些程度上,他挺服这位贺家小五爷的。
因为他觉得,也许只有顶着贺家五爷名头的人才能破此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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