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打的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主意。
可是谁能想到孟观棋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救了太子的命?而且是生死攸关, 一连两次!
宋知府恨得捶胸顿足,为什么这么好的运道偏偏就让孟英撞上了, 如果换成是他,他几乎已经能看见自己加官进爵的希望了。
他花了大价钱从万公公嘴里套出来的话, 太子由青州卫指挥使领三百骑兵一路护送前往淮安府,到淮安府转官船走水路一路到天津卫, 再由禁军接应,护卫太子入京。
皇上竟然派出了禁军来迎, 迎的还是太子!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太子殿下的地位稳若磐石!朝里那些打着小九九想扶持其他势力争夺皇权的人只怕都不敢冒头了,太子回京必定会禀明皇帝要求严查刺杀太子一事,这时候谁蹦跶得越高, 谁就死得越快。
短时间内, 太子的风头必定是达到顶峰, 而孟英这个本就跟太子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的小小县令,竟然搭上了这艘顺风船,偏偏他还跟孟英有过节!
烦啊!他头发都快烦白了。
宋知府觉得自身都难保, 还没想到要怎么跟孟英缓和彼此之间的关系,哪里还有心思管陆蔚夫?
从泌阳县回来后,惊慌失措的陆经历就上门找他,问他该怎么办。
宋知府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只让陆经历别着急,等年后看情况再观望观望。
这不过是推脱之言,孟英立下这么大一个功劳,皇上必有封赏,而且除了皇上的封赏,太子方面的赏赐也绝对不会少,这两位一动,那孟英身后的孟家还会无动于衷吗?
这可是百年世家,多少代人一世钻研都没办法成为皇帝的心腹,孟英或许资质平平不足为虑,可他还有个天才儿子,孟观棋,翻过年才十五岁。
今年的秋闱必定是极其关键的一年,若孟观棋秋闱得中举人,孟家只怕会用全族之力托举他上位,来日等新帝登基,他对新帝有救命之恩,何愁仕途不畅?
宋知府想想都嫉妒得呼吸困难,这么大的机遇,怎么就落在了这破落户的身上呢?
至于陆蔚夫,宋知府已经懒得再搭理他了,对孟观棋做出这种事,都不用太子出手,孟家人只怕马上就要收拾他了。
小舅子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势才做上的经历,区区八品官而已,把个孩子纵得无法无天,竟然连中了秀才的世家子都敢招惹,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承认给人下药,胆大包天就算了,还愚不可及,他已经决定断掉这条尾巴,免得让他连累了自己。
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又怎么会再去陆家听那糊涂的丈母娘跟老丈人胡说八道?一家子都靠着他的余荫在过日子,还想给他脸色看?他又不是找虐。
宋知府能想到他们最好的结果就是陆经历辞官,陆蔚夫秀才的功名被革,一家子老老实实回家种地,低调点过日子。
以他们这些年来敛的财,虽然不能在官场上混了,但好好过日子是没问题的,陆蔚夫已经养废了,与其纠结怎么保住官位,不如把精力放到下一代,沉寂个十几年,若陆蔚夫的儿子有出息走上科考的路,或许还能重回官场,否则就等着被孟家的人收拾吧。
他是甩手不管了,不得不回娘家的宋夫人可就灾难了,陆经历见不到宋知府,可不把所有的压力都放他姐身上了?
宋夫人在娘家一下午被父亲母亲逼着答应必须要把陆家完完整整地摘出来,不能耽误陆经历当官,更不能影响陆蔚夫上学。
宋夫人刚开始还模糊其词,说回府后再找宋知府商量一下,结果陆老太爷就摔了个茶碗,指着她的鼻子怒喝道:“办不到就是你不尽心,蔚夫可是你的亲侄子!你若是真心想帮忙,又怎么会怕区区一个县令之子?”
陆老夫人拿着帕子抹眼泪:“从小到大,蔚夫最亲近你这个姑姑,如今他有难,你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家里就女婿的官最大,他还掌握着那孟英升迁的决定权,若他不想一辈子都待在泌阳县动不了,那这事就不难办!”
陆夫人也抱着大姑子的手哭:“不过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玩笑罢了,那孟观棋不也没吃什么亏吗?怎么就闹得跟仇人一样了?他们两都是秀才,明年还要一起参加秋闱呢,若是一起中了举人,日后还是个同科呢,这可事关蔚夫的前程,大姑你一定要帮一帮他呀~若他真能既往不咎,我们家花点钱赔赔礼也不是不可以的~”
陆老爷子眼睛一亮:“对对对,都说那泌阳县穷得快揭不开锅了,我们愿出五百两银子,只希望两家化干戈为玉帛,这事就这么过去算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夫人也不能再拒绝,只得拿了五百两银子回去找宋知府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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