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努力尝试着站起来,可是根本没有办法。几人跌跌撞撞抚着桌角椅子想要起来,却好似失去了骨头,无法支撑。
他们开始慌乱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在融化到一定程度后,他们的身体就像是嵌入了吸铁石一样,渐渐彼此吸到了一起。
仿佛真的要合成黄园长了。
可与其说是合体成了一个人,倒不如说是成了个怪物。
明澄是其中的中心,其他人都被吸到了她的背上。
明澄抱着孵化箱,努力想要与他们脱离,却换来了身后几人的痛呼声。
这么一脱离,就好似要剥下一层皮。明澄不敢再动了。
可是再这么放任下去,说不准他们真的要完全融合在一起。
不知道贪吃蛇到底还有多久才能放他们出去,但谁都知道,一旦彻底融合,他们肯定不会再以活着的形态走出游戏。
也就在这时,曾克连突然恍惚着说:“我,我好想抽烟。”
他在现实世界里根本就不会抽烟,这是黄园长的习惯。
曾克连第一次感受到了烟瘾犯了的感觉,不管不顾就拖着身后的几个半人跑到桌子前,翻箱倒柜地找烟。
这种对于烟草的依赖,影响的不止是他一个人,其他玩家的身体在连合后,也开始共享感官了。
郎月勉力保持理智说:“别抽,这儿还有小孩呢。”
曾克连的意志力没有那么强,但他没有在抽屉里找到烟。
王副园长好像不抽烟。
“老王不抽烟。”
“你喊什么老王啊!”杨亮提醒。
他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大脑里一波又一波浪潮打来,让他发懵,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因为我是……我是黄园长。”
旁边的郎星艰难地说:“你是曾克连!”
曾克连这才恢复了些许意识,“对,我不是黄园长,我是曾克连。”
郎星同样大声提醒着其他几人,只担心万一他们彻底认为自己是黄园长,会再也出不去。
郎月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了,“我是……郎……”
郎星刚好在她旁边,看过去:“郎月!胆小鬼!你胆子比蚂蚁还小!”
郎月一下子清醒了:“你好意思说我?你的胆子比螨虫还小!”
“你胆子比草履虫还小!”
“你就没有胆子!”两人一下子成了玩家中最清醒的。
明澄的大脑也在承受着意识攻击,耳边传来咣当一声,她看到是孵化箱掉到了地上,里面的蛋也散了出来,一下子急了,过去将蛋拢了过来。
为了让自己清醒些,她干脆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但因为恍惚,没轻没重,竟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喃喃:“师父,我咬我自己,应该不算破戒吧?”
她垂下手,指尖碰到洁白的蛋上,留下了一抹红痕,愣了一下。
而耳侧,郎月与郎星的拌嘴逐渐慢了下来,然后渐渐停止了。
明澄吭哧吭哧将蛋重新放回了孵化箱里,看不见其他人的情况如何,喊了几声,他们都只有慢了半拍的回应。
但也好在都有回应。
她两手撑着自己的眼皮,“大家,不要睡啊。”
“我,我给你们讲童话故事。”
郎星慢吞吞说:“听童话故事,好像更容易睡吧。”
“不是,我给你们讲,讲黑姑娘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她的母亲去世后,父亲再娶了凶狠的继母,还带来了两个姐姐……”
“舞会……王子……水晶鞋……找人试穿……全国的女孩都穿不上……姐姐也不合脚……黑姑娘走出来了……她穿得正好……消息传遍了全国。”
“就这样,黑姑娘的高跟鞋品牌广告大获成功。”
“她做出来的鞋子成为了贵族小姐们参加舞会必穿的鞋子。她将鞋业做大做强,最终成为了全国首富……”
郎月稍微清醒了些,笑了一下:“你听的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
明澄长长的眼睫缓慢眨动着,说的话像是喝醉了:“不乱七八糟啊,这,这都是师父告诉我的故事,可好听,我也会做鞋。”
郎星晕乎乎说:“等会儿,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个故事,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镜头之外,特殊小队的人正焦急等待着。
然而看到这里,邬纵沉沉的脸上露出了错愕,他立即望向了蒋明野。
蒋明野唇角紧抿,没有什么表情,但目光却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邬纵清楚地记得,明澄说的这个胡乱改编的童话故事,很早之前,他曾听蒋明野讲过,只不过那时是随口戏谑。
这会是巧合吗?
明澄的故事说完, 几个玩家笑完,精神都好了一些,但也只有一会儿。
他们很快又陷入了恐慌中:“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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