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去虞孉家看看。
但“真理”该如何离开虹墟呢?
她悠悠叹气,不管是外部条件还是内部条件,似乎都不允许她离开。
但人生当然要勇敢尝试——虽然她现在也算不上人。
“真理”并不想杀了虞孉,那样多可惜啊,很有可能直接断送她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口——如果她不能离开, 留下虞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了, 掌控欲那么强的虞孉, 不会愿意被她强制留下,她自己都受不了留在这里一辈子, 虞孉又怎么受得了?多半会打个你死我活。
坐在木屋中央的少年趴在桌上, 百无聊赖地推着雪花球在桌上滚动, 球内的仓鼠随着滚动不停跑动,那也是“真理”。
估计还是只能自己退一步了。
“真理”想,她会抛出这个世界的真相来试探虞孉的底层性格。
虞孉到底会杀了她, 还是杀了她呢?
她实在想不出虞孉放过她选择谈判的可能。
想到那个荒谬的场景,“真理”忍不住露出一个笑。
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她就不得不杀了虞孉了……
就在这时,“真理”察觉到她特别关注的载体传来动静。
牢房中的贝塔早被堵住嘴,蒙住眼睛,四肢被绑,她听到有脚步声走近,顿时侧了侧脸,想要根据脚步声听出来人的身份。
脚步规律整齐,是机器人。
机器人给贝塔带上隔绝听力的头盔,扛起她,唰地丢入水中。
贝塔被隔绝了听力和视力,无法说话,头盔帮助她呼吸,她在黑暗中沉浮。
这是做什么?“真理”和贝塔都有这个疑问。
随后,贝塔感到地面震颤,似乎有人正推着她走。
在这种规律的震颤中,贝塔感到睡意袭来,麻醉……不知道在水里还是在头盔里……贝塔渐渐睡去。
“真理”失去了与永无镇内部的联系,哀叹一声。
虽然贝塔是载体,但贝塔是有自我意识的,“真理”不能在对方失去意识的情况下知道对方周围的情况。
至于永无镇的其她人嘛,一般来说,她也可以选择她们做载体。
但永无镇情况特殊,毒令行留下的规则意识寸土不让,她很容易被虞孉发现自己能力的详细情况,还是算了。
“真理”打了个哈欠,多个熬夜的载体决定睡觉。
她没有肉|体后,精神很容易疲惫,尤其是分散控制着这么多载体,她的精神疲惫程度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睡吧。
……
“大姐,这是做什么?”妍究院成员问。
毋止从因麻醉昏迷的贝塔身上取走了一小块身体组织,说:“她不是一直念叨真理吗,我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行了,把她推回去。”
妍究院成员一脸迷茫地看着泡在移动浴缸里大费周章推来的贝塔又被机器人推走:“直接取组织不行吗?”还用这样推来推去的?
毋止小心翼翼地分离着身体组织,说:“这是为了避免她把信息传递给别人。”
哦……有道理,但传递给谁……?
机器人推走在沉睡在移动浴缸里的贝塔。
毋止将身体组织分散到不同检测仪器中,外头的走廊里,虞孉快步走过,赶上了推走贝塔的机器人。
她轻轻触碰了沉睡中的贝塔,确保自己掌控了对方的身体,就删除了从机器人数据到走廊上监控数据的所有有关画面。
察觉到监控异样,林弋望扫了眼,看到虞孉的小动作,发来消息:【?】
虞孉说:【你在啊,刚好,帮我找个人过来。】
林弋望:【转移话题。谁?】
虞孉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等来了被她夺取能力的空间觉醒者。
“坐吧,喝什么?”见对方似乎有些紧张,虞孉难得地和颜悦色。
空间觉醒者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什么也没要,只是说:“有事吗?”
昨晚,虞孉出现在她的牢房中,夺走了她的空间跳跃,确认热浪症消失后,觉醒者顺势要求加入永无镇成为农民。
她刚刚从农田回来,被叫到虞孉房间,有点紧张。
她以为她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虞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新晋农民,说:“你今天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没这么好过。”新晋农民答完,想了想,说,“如果你是愧疚于夺走我的能力,不用的,我觉醒能力之后更多的是痛苦。”
虞孉说:“你不用说这种话。没事了,你走吧。”
新晋农民迟疑着走了,没搞懂虞孉的目的。
监控后的林弋望也没搞懂。
虞孉兀自思索着,看来这个人并不是“真理”的载体,或者说就算有可能是,“真理”也并未启用。
【你在想什么,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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