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渡神宗的头儿,费尽心机要这三宵丹,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会儿丰柏正以《裂空》心法调息,听到沐星恒这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缓缓睁开眼,
“你不是说过此丹用于‘离魂换体’么?会不会是……想夺取某个大能修士的肉身?”
沐星恒撇了撇嘴,表情愈发不解,
“呃,也不对啊……你想,以邪修的手段,他们直接夺人元丹不就行了吗?这样既简单又直接,何必还要绕个大圈子,用‘换体’这种复杂又危险的法子?”
丰柏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什么,
“那会不会和元丹的种类有关。”
“种类?”
丰柏点了点头,继续道:
“嗯,邪修因为不断摄取他人元丹,导致自身元丹混杂,都是没有属性的浊元丹,说不定此举是为了换取一颗拥有属性的真元丹。”
丰柏这番话的确提醒了沐星恒,想当初沐星恒刚刚来到尧境,正值结丹的关键时刻,那时他就知道,修士的元丹是有“真元丹”和“浊元丹”之分的。
所谓“真元丹”,就是有属性的元丹,一般只有单灵根或双灵根的修行者能结出来;亦或是像丰柏这样的,在结丹之前服用了大量的定灵丹,这才有一定机会结出“真元丹”。
至于“浊元丹”,相反就是没有属性的元丹,多见于天赋一般、灵根较杂的修行者。而渡神宗的邪修因为需要吞噬他人元丹提升修为,这便导致灵力驳杂不堪,所以即便某些邪修曾经是“真元丹”,也会因为长期吞噬他人元丹而逐渐变成“浊元丹”,这是无法避免的。
但问题就在于这个“浊元丹”上。
因为按照尧境修行的规则,拥有“浊元丹”的修士是无法飞升的,唯有“真元丹”的修士才有资格踏入无相道,进而得到飞升的机会!
想到这,沐星恒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对啊!三宵丹能‘离魂换体’,若是有人用这个方法夺舍一个‘真元丹’的修士,那岂不就能借壳飞升了?”
这个推论合情合理,但丰柏在短暂的思索后,却皱起眉来,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丰柏看向落霞阁的雕花窗框,遥遥望着外面无尽的废墟,声音低沉道:
“由奢入俭难,邪修既然习惯掠夺他人的元丹,怎会甘心再走回正道,更何况飞升本就九死一生的事,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谁又能保证换了一具有真元丹的肉身,就一定能飞升成功?”
沐星恒靠在书架上,揉了揉眉心,丰柏说的没错,这个推论虽然合理,但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渡神宗那群人都精于算计,他们的老大更不可能看不透这一点。
“唉,算了,看来渡神宗的图谋恐怕比我们想的更深,现在猜也猜不透,咱还是先专注眼前事吧。”
丰柏听沐星恒这么说,跟着点了下头,问道:
“那你还要炼三宵丹吗?还是我们先找到出路再……”
丰柏话没说完,沐星恒突然眉头一挑,萤石的光芒映在他眼睛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明亮,
“……什么啊,丰柏哥你已经在这待烦了吗?我还以为你和我在一起挺开心呢。”
沐星恒故意把“挺开心”这三个字的发音咬得很重,只见对面的丰柏倏地撇开了视线,抿着嘴不再搭腔。
沐星恒知道自己再多说几句对方肯定又要借口出去练刀,便止住了话头,又拿起《鹤丹录》,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三宵丹肯定是要炼的,这个地方灵气充裕还没人打扰,正是炼制此丹的好地方……至于出去的路嘛,我倒是想出了点眉目……”
“是什么?”
沐星恒朝着丰柏眨了一下眼睛,并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挥手拂过自己胸前,透过衣襟上被罡风扯出来的口子,沐星恒的雷纹刺青隐隐现出了灵光,看得丰柏呼吸一滞,听沐星恒又开口道:
“这个嘛……等我炼成了再告诉你!”
暗流涌动
紫云宗的客舍里, 丰芦正对着窗外发呆。
她已经在这里养伤小半个月了,虽然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但心里的焦虑却与日俱增。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屋外,是施明禹。
这段时间。施明禹几乎每天都要来看丰芦他们几人,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是这个队伍中的一份子了,他一见靠在窗边的丰芦,立刻挥了挥手,笑道:
“丰师姐,传音玉牌的灵光又强了几分!”
每次施明禹来,都要和丰芦汇报那枚传音玉牌的事,这半个月下来,玉牌上的灵光是一天比一天强, 这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沐星恒不仅没有性命之忧, 反倒是修为增长不少, 而且还是每天稳步上涨!
丰芦仔细端详着玉牌上的光芒,确实比之前要明亮许多,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嗯,只是不知道小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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