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时,朱染发现霍泊言的嘴唇变得很红,就像是他们当初在游轮上,霍泊言强吻他时的那种深红。
朱染喉结滚了滚,觉得刚才那首粤语歌太暧昧,在手机上切换了歌曲。
巴士缓缓往前,一道沙哑温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总是梦见云层之上飞过子午线
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
带着装不下的期待匆匆的赶来
我再想一遍想一遍”
晚高峰全城堵车,巴士时走时停,远处车灯连成一片闪烁的星星。
朱染伸手拂去被风吹乱的头发,就在这时,霍泊言用那只滚烫的手握住了他掌心。
巴士因堵车变得颠簸,朱染心脏也跟着跳得七零八落。
“我们寻找着在这条路的中间
我们迷失着在这条路的两端
每当黄昏阳光把所有都渲染
你看那金黄多耀眼”
巴士驶到空旷的滨海区域,夕阳猝不及防跳出楼宇,金色的光线霎时铺满了整个世界。
朱染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又很快适应了这种不太强烈的光线,在阳光中抬头看向霍泊言的脸。
正巧霍泊言也在看他,瞳孔颜色在阳光下变透变浅,仿佛已经注视朱染一个世纪。
朱染脸颊发烫,心跳变得越来越剧烈。
此时车来已经到了此行最精华的滨海路段,夕阳、大海、繁华的楼宇,海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可他们谁也没有在意,朱染和霍泊言目光纠缠,两颗脑袋越挨越近……
“哇喔~”周围响起一阵不明显的惊呼声。
虽然这些人已经竭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可几十号正值壮年的男男女女,肺活量还是非常惊人,有种欲盖弥彰的滑稽。
朱染如梦初醒,迅速把脸转到了另一侧,发现还有一楼的乘客堵在楼梯间里看!
错失一吻的霍泊言:“……”
周围的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碍眼了,又像是乌龟一样把脑袋缩了回去。这时候,坐在朱染前面那位肌肉非常明显的女健身教练问他们:“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啦,不然这样,我给你们拍段视频吧?”
朱染看了霍泊言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将自己的云台相机递给了对方。
健身教练接过pocket3,朱染和霍泊言的脸出现在云台相机窄窄的屏幕里。陡然同框,起初还有些拘谨和客气,健身教练非常不客气地指挥起了他们:
“对对对,现在这样就很好,保持微笑。”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非常好,亲一个。”
朱染:“……”
本来还和霍泊言贴在一起的脑袋,听见这句话后也迅速躲开了。
霍泊言拿回云台相机,笑容多了几分凉意:“谢谢你,不亲。”
健身教练意识到自己又搞砸了,再也不敢现眼,立刻转过脑袋装聋作哑,其他健身教练也齐刷刷把脸转到一旁,做出一种“我们全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的姿态。
朱染:“……”
更亲不下去了好不好!
好在霍泊言也没有想要接吻的打算,只是牵着朱染的手,淡定地看向远处的风景。
安保公司特别行动公共频道,ari单手按着耳麦呼叫随行观察人员:“鸭头鸭头,老板和他男朋友亲了吗?”
“没有。”鸭头回答。
ari吐槽:“老板竟然这么纯情?”
陈家铭插入话题:“要不是你打岔,人家早亲上了。”
ari震惊回头。
霍泊言继续微笑,笑容凉得吓人。
ari后背汗毛直立,借口观察情况直接跑了。
霍泊言养着一大批优秀的安保人员,有来自国外的退伍军人,技术黑客,以及融入各行各业的普通线人。今天有人要对霍泊言下手,这条消息就是线人带回来的。
现在这辆城巴前后各有一组车队护送,头顶还有直升机护航,途经的各大重要路口均有专业人员把守,布控严谨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没想到ari刚跑到车头,忽然发现对面一辆大车情况失控,从对向车道直接撞了过来!
朱染位置靠左,正转头看夕阳和大海,没有注意到另一侧的情况。
大卡车距离巴士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巴士前后忽然各自蹿出一辆改装车越野车,毫不犹豫朝着大车挤过去,硬生生截停了事故车辆。
巴士有惊无险地通过,霍泊言提前用降噪耳机堵住朱染耳朵,音乐环绕声响起,朱染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只感觉巴士颠簸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缓。
朱染还在奇怪霍泊言为什么要把耳机还给他,抬头问:“你不听了吗?”
后者却摇头,低头对他说了句话。
降噪耳机隔绝了一切杂音,朱染没听见霍泊言说的话,他抬手想要取下耳机,霍泊言却按着他耳朵,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