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朱染才明白自己当时真正想说的是: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我有缺点和不得已,也有许多担忧和疑虑,哪怕这样,你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因为这些事情离我而去。
霍泊言阅读了他,并且给出了解答。
朱染听着霍泊言的计划,一度觉得自己离幸福如此接近,那些再严重的危机,在霍泊言这里仿佛都不是问题。
至少此时此刻,他的的确确地相信,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离。
次日清晨, 朱染穿着霍泊言的衬衣,脸色凝重地坐在餐厅吃早饭。一方面他担心被妈妈看出点儿什么,也有些怕妈妈问他旅行的情况。
有时候他都想直接坦白了, 可他们母子关系刚缓和, 朱染不确定自己这一剂猛药下去会不会造成反效果。
“怎么苦着张脸?谁惹我们小猪了?”对面霍泊言开口,和朱染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的萎靡不同, 霍泊言精神抖擞,几乎是容光焕发。
明明大家都一样的,凭什么霍泊言看起来就毫发无伤?朱染心里不爽,故意找茬:“你惹我了。”
“肚子还痛?”霍泊言往他小腹看了一眼,用关切的语气说, “我记得昨晚我没顶太凶唔……”
朱染满脸通红地把香肠塞进霍泊言嘴里, 凶巴巴地说:“霍泊言, 你不许再说话!”
霍泊言咬掉香肠, 颇有暗示意味地舔了舔剩下的地方,动作和神情同昨晚他舔朱染时一模一样……
朱染被吓得手一抖, 剩下半截香肠跟着掉进了餐盘中,溅出的牛奶沾了他一脸。
朱染:“……”
他心头那点儿本就不多的忧郁, 这下彻底被霍泊言搞没了。
有些狼狈地吃完了早餐, 朱染回去洗了把脸, 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换上。宽松的衣摆下露出男生白皙的窄腰, 侧面还能看见霍泊言留下的手印。
霍泊言从身后搂住朱染这截腰,黏黏糊糊地亲了上去。
朱染身体抖了一下,他没敢让霍泊言亲太久,很快就推开人说:“霍泊言,我要去画廊了。”
后者搂着他的腰,昏君似的说:“怎么办, 我不想你走。”
朱染也舍不得,只是不敢像霍泊言表现得这么明显,仿佛只要表现得比霍泊言多喜欢一点,就显得自己处于劣势,低人一头。
可他毕竟喜欢霍泊言,也想尽可能地给人回应。
朱染不擅长说甜言蜜语,他一来就要搞一个大的。
朱染看了眼霍泊言,犹犹豫豫地说:“不然我把实习辞了……”
反正另一份实习已经到手了,开学就能入职,现在留在画廊更多是因为责任心,还有让妈妈安心而已。
“色令智昏啊小猪同学?”霍泊言捏了捏朱染鼻尖,笑容里多了几分正经,“不用勉强自己,我说这些话不是给你压力,包括昨天那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对待这段关系。我们不急,慢慢来好吗?”
朱染“哦”了一声,有点儿感动,也有点儿尴尬和丢脸。这情景就像是打牌霍泊言出对三,他直接把王炸打了。
朱染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关系中的那些推拉、算计的尺度也掌握不好,要么一点儿不给,要么就给出一切。经霍泊言这么一说,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太莽撞了。
朱染推开霍泊言要走,后者却攥住他手腕,用开心的口吻说:“但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朱染一怔,霎时又红了脸:“霍泊言,你说话怎么……”
“嗯?什么?”
“反正你好肉麻。”
“有吗?我只是把我想的说出来而已,”霍泊言一本正经,“而且我明明都没怎么说情话。”
朱染:“……”
王星辰曾经说过他很容易被诈骗,当时朱染不以为然,觉得以他的聪明才智和警惕心,一眼就能看穿诈骗分子的本意。可现在朱染又觉得他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骗局,如果是霍泊言诈骗他,他可能真的没法儿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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