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店面闹起来,扬言要跟麦当劳全球总裁当面告状之后,便小公鸡似得挎起小书包走了。
店长拍拍他的肩:“看你这两天有点儿不在状态,是不是太劳累了?今天你就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希望看到满电池的你!”
另一头。
白希利气到模糊,过马路时完全忽略了红绿灯的存在。
在时间停滞的那一刻,一个身影正如初见那天的箭矢一般从侧面冲过来,项廷将白希利往后一拽,两人一同滚落到路边的安全区。
耳边是急速驶过的汽车,风声几乎要把他们卷入其中。
“你没事吧?”项廷把他拉起来。
白希利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离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我踩了他的手帕但是他追上来用命救我,我可比蓝珀在他心里的分量重多了!
愤怒如同被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庆幸和催人泪下的幸福。患难见真情,他一下子就不计前嫌了。
“我…我没事,多亏了你!你、你不用上班了么?”白希利还在打着嗝,对这突如其来的守护者又惊又喜,“不上班就算了,怎么还尾随我呀?呀,真是的……”
项廷有点懵了,心想这怎么回答啊。肯定不能说:我有点超能力,哪里有危险我心里就报警。我往地铁站走,看背影认不出是你,但就是一只流浪猫快被撞飞了我也得扑上来救啊。
项廷为保住工作:“我来跟你说句对不起,刚才那下确实是我手重了,算我防卫过当。”
听了这话,白希利便很是了然。据他观察,白谟玺也经常玩这一招,当时装作漫不经心,等到事后再去追怀弥补。
项廷双手合十:“投诉就免了吧?这事儿就别往上捅了成吗?这工作对我真的特别重要。这点事儿自己解决,你给开个价。”
“钱、嗝?我看着居然像个缺钱、要钱的吗?”白希利最看不惯家里爱财如命的人,他认为自己虽然不得不命中注定生活在庸人堆里,却从不屑去注意他们做什么事。
接着,白希利灵机一动:“不投诉你?倒是可以考虑喔!条件嘛…你家里有没有人?”
他逃学出来,不出意外的话,家里已经乱作一团,大批人马正在四处搜捕了。他想去项廷家里避避风头,或者随便一个什么密不透风的地方好好藏上几天,急死哥哥,急死爸爸,急得全家老小寻死觅活!
项廷把人领到了地下室入口,白希利以为这是带他去参观自家的酒窖。
得知这便是项廷每晚睡觉的地方,白希利大惊失色:“你就让我住这儿?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马修吗?”项廷反问。
马修是白希利随口报出的一个化名,项廷又问中文名,白希利脑容量不够编不出来,就说姓马名修。
当过兵的人内务都不会太差。地下室不到二十平方米,可被收拾得条条块块的。
白希利洗手的时候,完全没防备地被坏掉的水龙头滋了一脸。
项廷用双手把水管的漏洞捂住,找了件衣服缠上,修理最上面那节出问题的管子。
等到终于搞定了的时候,这地下室已经快变成水帘洞了。
项廷给客人拾缀出一片干爽的地方坐着,自己跑出去,把自行车上的鱼桶卸下来,回来一瓢一瓢地往里舀水,一趟又一趟地出门去倒水。来回奔忙,愚公移山着。
最后一趟结束,项廷拴上家门,转身只见肥皂盒掉在地上,白希利歪在床上,手里正捏着那颗蓝莓糖。
项廷这次直接上手抢了回来。
“怎么搞的嘛?就一颗糖也这么抠门,难道又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了?”白希利歪打正着。
项廷没回答。
白希利撞撞他的肩膀:“我吃掉会怎么样?”
白希利本以为他会说什么“我不揍扁你就不是人”之类的话。
但项廷侧脸严肃地拧着抹布,看都没看他一眼,无比平静地说出了:“我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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