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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1 / 2)

果然还没把他的手掌合拢,蓝珀就把小美人鱼掷水里去了。

项廷连忙说:“我收回!收回了啊。”

他赶紧去摸蓝珀的脸。蓝珀微腮薄脸,说白了就是一张脸没有二两肉,摸他的脸更准确叫握住他的脸,只用三分力气,蓝珀便是怎么扬也扬不开的。

“干什么呀?”

“我摸摸你有没有哭。”项廷虽然蒙着眼,但是一眨不眨。

“一手上都是水,摸得到什么?”

“摸到你眼睛好烫,你哭了。”

蓝珀望着他,一痴一醒,他太清楚自己不能太喜欢他了,不然恨算什么?

“真没有哭,”蓝珀无动于衷似的,可是恍惚的一下一点心眼子都不带了,竟又说,“只是眼睛有点红。”

项廷敞快地笑了说:“就说你不是美人鱼,眼睛会变色,是波斯猫。”

“……二皮脸。”

项廷凭着直觉:“那仰阿莎?”

蓝珀顿时面无人色:“不许你侮辱她。”

这时,蓝珀的手机响了。

项廷说:“你不接吗?”

“我不看都知道是谁。”

项廷哦了一声:“别怕,有我呢。”

蓝珀特别想掐他,忍得辛苦没忍住,从脖子一路掐到手:“我最怕的就是你。”

“你是怕我不来又怕我乱来。”

“……满嘴鬼话,再胡说我不接了。”

“那我接。”

“你知道是谁?”

“不我姐吗?”

蓝珀的无语又迈上了一个新高度:你偷情偷得这么优哉游哉,真的好吗?

“小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一家之主了,真真的。”

“你等着。”项廷笑了笑,“有你受的。”

蓝珀出去接电话之前,总还想再欺负一下项廷,可拧也拧遍了,便取走了项廷头顶的狗尾巴小狗惩罚他。

只这最后一个动作露了大破绽。项廷忽然倾身过来,啵,比心跳一下还短。

项廷竟还要把他往水里拽,蓝珀惊慌失措:“谁要跟你这个畜生淘一起……”

电话响铃越来越急促,蓝珀终于挣脱出来。项廷扯掉眼罩,只见蓝珀一抹倩影——他还是捂着那半边脸逃的。

红弦袅云咽深思

项廷都打了个盹了, 蓝珀还没回来。于是他草草擦干身体,披了浴袍,出了浴室。桌上的饭菜凉透了, 是吃几口就怎么也吃不下了的样子。一支香水月季掉在地上,身首异处, 看上去像刚从花园里掐的。

卧室的门半掩着, 里头只亮着一盏杏红色的小夜灯。那锦帐罗帏用的是又飘逸又垂顺的重磅真丝, 蓝珀枕着自己的手侧躺着, 朴素无华釉面银砖的一张床给他睡成了贵妃榻。床上动物玩偶围了一圈, 蓝珀在中间远看跟个小芭比似的。可鲜活的肉/体下,似乎有种死者才有的虚静之美。

项廷走过去,完全算不上轻手轻脚。刚坐到床边, 蓝珀惊呼:“太恐怖了,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吧。”项廷说的是刚刚在浴室偷香了他一口的事。

“……你又有理了?”

“就是心里没底, 觉得没理才问你。”

蓝珀偏偏又不理了, 项廷便拿起那些棉质的玩偶, 用小犀牛的角、小象的鼻子戳了戳。蓝珀躲上两下就累坏了似的,双颊一层薄涂淡淡的桃花粉, 烦得受不了了, 才语焉不详地说:“我特别记仇,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说到这里, 蓝珀突然拉起警戒, 显然因为洗浴的十八道工序还没有走完一半, 项廷便自作主张地出栏了,可蓝珀又没那个精神头把人摁回浴缸里去了。项廷也说:“再洗要泡发了。”

退一步,蓝珀打开抽屉取了一罐乳白色的药,项廷问什么, 蓝珀说,止汗香膏。项廷眼见得非常不情愿,拉鸡/巴倒吧,这辈子没这么娘炮过,忙说:“我都搓起来咯吱咯吱的了!”蓝珀说:“你臭香臭香的。”项廷听他讲话调子一直往下降,降,像心里有事。有些人恐怕就是天生惹人怜惜,一看他就心里汪成一滩水,如何也凶不起来,项廷抵御不住伸出了胳膊,蓝珀越给他搽止汗的东西,他越是被自己娘得赧然汗下。

接着蓝珀又做了很多世之常人不能理解的刻板行为。他先是左手拉着项廷的手指,右手执一条篾片,一边不停地刮着手一边念着苗语。蓝珀又极擅吹叶子,他的双唇发出清而纯的塞音,曲毕又念云,收到东方邪魔鬼,邪魔小鬼化灰尘。项廷自知罪过罪过,但蓝珀这模样像要把他直接超度了。

蓝珀问:“这样疼不疼?这样呢?”

项廷直言:“你这个力气我真的会忍不住睡过去。”

一套完整的流程走下来,项廷毫发未损,蓝珀一双玉手却添多少周旋痕迹,一种温存尤昔。然后终于到了项廷尚能接受的环节,蓝珀取了一个小篾箩来,端出一碟米粑,两块羊角蜜。月牙似的糕点,望着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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