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好烂,天天吃人。英雄气全无,尽是鼠辈。感谢上帝把项送来了美国,凛冬将至——”翠贝卡爬上高脚凳调了一杯薄荷蜜瓜汁,兴奋地喝下绿色恶魔之血一般,“是时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侍儿扶起娇无力
项廷踏进家门已是次日晌午。他草草冲了凉, 只想倒头就睡。忽然想起来关心关心国际形势,英国王室最近闹得鸡飞狗跳。
客厅沙发陷下去,项廷刚按下电视开关,不远处便飘来一声猫儿似的哈欠。
失算了!
蓝珀居然还没去上班, 而且刚刚起床。梦游似的, 韵味十足的身体在睡裙的绸浪中若隐若现。他总是淡淡地看人, 眉眼之间流露出一抹倦怠, 永远那么懒懒的, 仿佛刚睡醒。浓睡不消残酒, 脸上还留着昨夜的春事。
人已挨了过来。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了项廷的脖子, 爱搭不理得瞥了他一眼后, 就吊在他怀里接着睡懒觉了。
给项廷紧张得动弹不得。没照镜子, 不晓得打了一夜破相没有?
项廷觉得此时不适合独处, 但是蓝珀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令男人销魂的无字歌曲,春涧莺啼,如泣如诉, 落到项廷耳朵里动听得不行。蓝珀拿脑袋拱着他的胸膛,把温热的脸颊偎着他的脸颊, 两条藤蔓似的胳膊恨不得缠死了他。这就是高手, 招招致命还能保证你死不了。升天的舒服无法形容,项廷觉得满脑子飞花。他在丛中笑。项廷努力把他当成世界上已知最大的知了。可是一些涌来呼去的香风,酷似一些有力的手,要把项廷拽进海里去, 有那么几个堕落的时刻他闭上眼,在心里说:把我弄下去,把我弄下去。
“你还回来干嘛呢?我又没打算寻短见。”蓝珀悠悠忽忽地说。
项廷抓着短短的头发,想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给拎起来一样。再高级的老婆也不能让他们把爷们震住, 坚决不投降感觉有机会,项廷硬气了一把:“我早回来了!”
“那你不叫我。哦,我知道了,是你把那个小的都带回家里来了……”
“什么小的?”
“那难道还是大的?”蓝珀眼皮好像拉绳坏了的窗帘,耷拉着掀不起来,不止一点小受伤,“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项廷依然没懂,他的眼神纯洁到令人生畏的地步了。全靠直觉回答:“你这不可劲儿闲扯淡吗?我那是正茬儿!”
“谁知道你呢!事业搞得怎么样不知道,爱情鸟抓了一大把。”蓝珀连说梦话攻击性都挺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还不如偷不到的……”
“大爷没工夫!”
“那你一个人坐这儿干嘛呢?”蓝珀接着审道,看到茶几上一盒蓝莓,“你有心思吃蓝莓,没有心思理蓝珀吗?”
项廷说:“看球。”
蓝珀还是有点常识的:“谁家球赛美国时间大中午放?”
项廷说:“国足。”
蓝珀也许是觉得他的小聪明耍得实在是好玩,也许是婉转地不忍抨击他心爱的球队,要么这会儿脑子里晕晕的,没觉出什么不对来,说:“项廷你太逗了,项廷我爱死你了,你真像一头小龙。”
蓝珀的腿看起来感觉亮亮的,有点反光的感觉。给你看腿又不让你看透,充分调动了项廷的好奇心。抱着研究学习的目的,摸了一下两下便欲罢不能,脑子里各种花花绿绿的想法顿时更鲜艳了。想扑上去撕它咬它,这块肉他能给舔没皮。
于是项廷警告自己说:“我告你大白天的别起腻啊。”
“是谁小爪子这儿摸那儿捏的,也不知道便宜哪个烂货了,”蓝珀把他的手打到一边去,没睡饱或者精神本来就有问题,说不了一句连贯完整的话,“我老公呢我老公死哪里去了,我找你找得好苦……那,那马叉虫呢?全无心肝的东西,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就问我就问……”
还是靠着蓝珀在手心写的字,项廷才恍然大悟他所指。蓝珀正好把腿曲上来了,项廷一搂紧他的腰,他就像要打架的猫,一直把屁股突出出来,被吊带袜的蕾丝边儿箍着、被坐垫挤压显得更加饱满。如此弧度,紧致而有弹性,无意间碰到的那道缝还在夹他的手。
项廷完全是心里话:“这词儿你说人家?”
“你还真会避重就轻!”蓝珀说不上高兴不高兴。他大概知道理是这个理,但他不服,而且不接受项廷讲着讲着就把自己讲得好像很饥渴,把他讲低了。反正听了以后,就一直把头落枕似的别着,拗不过来了,“你不能这么欺负妈妈啊……”
项廷从大腿一路看着下去,动了一下喉结,说:“在家还穿这么高的跟。”
“昨天晚上我想踩踩宝宝的,想想算了。”蓝珀往他怀里钻了两下,春水漾漾。
“……还想什么了?”
“还想坐你大腿。”蓝珀拖着一股媚腔媚调说。
“……现在你想坐就能坐啊。”
蓝珀不客气地将一条腿斜跨他的腿上:“你的了,快点勾走。”
项廷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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