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树弹了弹烟灰,将烟放回嘴边,另一只手搁在红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半晌,房内响起叮铃轻响,徐冰把刚倒好的红酒放在王德树面前,手掌向上做了个请的动作,刚醒好的柏图斯,年前从波尔多空运过来的,今天才从酒库里拿出来,美酒配英雄,王董先请。
璀璨的宝石红液体折射着水晶灯的光线,晶莹剔透,一打眼,就知道是上上佳品。
王德树瞥了一眼,视线上移到徐冰脸上,徐公子太客气了,真是一表人才,比那些有勇无谋,鲁莽冒进的人好太多了。
杨高鹏抬起一只脚啪地踩在旁边凳子上,活脱脱一副土匪样,你他妈说谁呢?!
王德树面不改色,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只对徐冰说:徐公子接班恒青集团,李兄应该很放心吧?
此话一出,徐冰和杨高鹏都脸色大变。
这两人关系本就微妙,关于恒青下一代的掌权人,他俩明争暗斗,杨高鹏更是处处针对徐冰。
而李万勤最忌惮的就是被别人觊觎算计,徐冰也清楚着一点。
王德树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笑了笑,故作诧异,不是吗?实在抱歉,是在下鲁莽了,外面都这么传的,我还以为
李万勤面色不动,捏着酒杯转了下,王兄说远了,我们还是聊聊箭空的事。
王德树似笑非笑地盯着李万勤,手指一松,烟啪一声掉在地上,他抬了抬脚,锃亮名贵的皮鞋压在烟头上,狠狠捻磨。
李兄尽管说。
李万勤的视线跟着他的动作移动,脸上仍然维持着温和。
港口地皮过户前被查封,法院那边说你手里有港口10亿的债权,想问问王总想怎么处理。
王德树吐出两个字,变现。
李万勤哈哈笑了两声,王兄方才说没有项目,这不就来了吗?以债权融资,做箭空的股东岂不是更好?相信箭空未来的发展王兄已经有所了解。
王德树摇头,德诚最近伤筋动骨,资金周转困难,急需现金救急。
周遭安静几秒,李万勤出声,1个点。
王德树但笑不语。
15,这是李某最大的让步,况且项目推动起来,会返还你十倍不止。
王德树开口:3个点,而且我还要公司管理权。
真张得开这嘴,你他妈怎么不去抢?!杨高鹏咣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李万勤点了根烟放在嘴边,他盯着王德树,脸上的每根纹路都浸着阴冷,王兄,生意不是这么谈的。
不巧,我王某就这么谈生意,习惯了。王德树八风不动。
3个点太高了,那些股东和投资人是不会同意的,王兄,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王德树放下酒杯,摊手,李董也生意人,利益最大化这个道理不会不懂,既然李董不肯割爱,那就算了,王某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哪天李董手头松泛了,再给我也不迟。
这场拉锯战终于被王德树挑明,气氛变得愈发恐怖,凝固的空气让这个空间的每一秒都变得极其滞涩。
李万勤从冉冉飘荡的烟雾里撩起眼皮,王董这是非要和我李万勤对着干了?
王德树皮笑肉不笑,不敢。
李万勤鼻子里哼了一声,王董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钱。
杨高鹏怒目圆睁,一副准备随时跳起来凑王德树的样子,徐冰则不动声色,如有所思地看着手里晃动的红色液体。
李万勤突然哼笑了声,话头一转:不知令郎的腿好了没有?
话音刚落,王德树脸色立刻变得凌然,李董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问候问候。李万勤笑了下,那双鹰一般的眼睛里狰狞转瞬即逝。
只要李董不格外照顾,犬子就没事。王德树咬牙,照顾两个子磨着后槽牙吐出来,王某就这一个儿子,要是他出事,王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撂下这句话,阴着脸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咣当!
沉重的红木椅重重砸在地毯上,哗啦一串脆响,酒水夹杂着饭菜全被扫落。
只见杨高鹏扭曲着脸往腰后一摸,接着一个冰冷的金属体正正抵在王德树太阳穴。
专门为王董准备的饭菜,还一口没吃就要走,这么不给我们面子怕是不好。杨高鹏一只脚踩在踹翻的凳子腿上,一脸凶煞地瞪着王德树。
王德树料到他们会威逼利诱,却没想到这帮土匪会直接掏枪,当机脸色极其难看,李万勤,你这是干什么?!
李万勤仍然坐在主位上,四平八稳地靠着椅背,今天请王董来是谈生意,别动肝火伤了和气,但生意谈不成真动了肝火,后果就不好说了。
王德树即便再沉稳,脑门上顶个黑洞洞的枪口,面上也有点稳不住了。
你敢威胁我?
不敢,李某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李万勤慢悠悠说,箭空不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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