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磕地声响了,潘星柚声音骤然消失,终于有人尖叫,“出血了!”
楼梯方向也传来怒吼,“孟既!”
孟崇礼的声音。
孟既停住了,他丢开潘星柚,潘星柚大张着嘴无声喘息,如濒死的鱼一样躺在地上,他后脑勺下流出新鲜的红色,周边狼藉的奶油都染上红色。
孟既冷淡地抹掉眼皮上的奶油,起身看了远处的沈鞘一眼,转身上楼,一言不发擦过孟崇礼。
孟崇礼脸色都绿了。
大厅才有人敢去看潘星柚,孟崇礼吩咐人去喊家庭医生了,也赶去了大厅,潘星柚是潘家独苗,潘星柚真出了问题……
孟崇礼一阵头疼,现在没人敢动潘星柚,孟崇礼蹲下喊他,“星柚,星柚……”
潘星柚脑子耳边全嗡嗡嗡的,他全身都疼的厉害,视野也被红色白色糊住了,他眼球还是不停在转动,在围着他的人里找着沈鞘。
他嘴唇动着,“鞘……”
谢樾也在看着沈鞘,他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眼底全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知道孟既和潘星柚打起来的原因。
一个强奸犯,一个霸凌者,却都肖想着沈鞘,今天的冲突不是结束,是开始。
很快家庭医生和担架到了,潘星柚先被抬进了房间,大厅瞬间骚动起来,说话声不绝于耳。
现在蓉城的富人圈,全知道孟既把潘星柚头打出血了。
谢樾看眼手表,快十一点了,他放下空杯,就要去带沈鞘回家,一个身影先他到了沈鞘身边。
一个男人,他还认识。
萧裁风有段时间没见沈鞘了,打沈鞘电话也泥牛入海没人接。
他以为沈鞘回国外了,今天在孟既生日会看到沈鞘他万分惊喜,刚迈腿,孟既先截胡了。
萧裁风不意外孟既喜欢沈鞘,虽意外他们认识,但喜欢沈鞘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没人会不喜欢沈鞘。
萧裁风暂时没过去,现在沈鞘落单,萧裁风马上过去了,“阿鞘。”
沈鞘淡淡,“萧老板。”
萧裁风很多话要说,不过现在场合不对,他也离不开,他和潘星柚关系不错,还要去看他情况,他就先问:“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沈鞘和孟既潘星柚他们先后从楼上下来,他猜孟集孟既和潘星柚是在楼上发生了摩擦。
沈鞘没回,垂眼看手表,“下次聊,我回去了。”
萧裁风不舍得沈鞘走,只是沈鞘和潘星柚不对付,他也不好喊沈鞘跟他一起去看潘星柚,只急急说:“你换号了么?我打过几次电话没人接。”
沈鞘突然抬眼看萧裁风,语气平静,“萧老板,以后别联系我,也别找我。”
萧裁风怔了怔,马上解释,“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是——”
“你认识孟既吧。”沈鞘打断他。
萧裁风点头,他和潘星柚交好,和孟既吃过几次饭。
“那就知道他是疯子了。”沈鞘说。“这个疯子在追我。”
从孟家别墅出来,沈鞘走了一段路才走到有路人,可以打车的地方。
他站在路边,脸上毫无醉意,很快来电话了。
谢樾的来电。
“我不回中心蓉华府。”沈鞘说。
谢樾就停在沈鞘七八米的地方,他看着路边疲倦的身影,温声说:“好,你舟车劳顿,这两天好好休息,有时间联系我,带我去看你哥。”
沈鞘招到了一辆出租,“我叫到车了,后天联系你。”
谢樾,“好。”
他看着沈鞘上车关门,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眼眸微微眯了眯。
今晚不回家,又是去陆炎家?
年前谢樾拿到了跟着《森林》剧组进山的道具组所有人员的简历。
陆炎,27岁,无业游民,京市人。
比起孟既和潘星柚,他只在意今天沈鞘戴的那条项链。
沈鞘以前没戴过项链,沈鞘的品味也不会选这种俗气款式,今天却戴了不该出现在他脖子的项链。
是陆炎送的项链,谢樾笃定。
沈鞘不仅跟着陆炎回家过年,还戴着陆炎送的项链。
谢樾沉下脸,转身上了车。
出租车内,沈鞘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他阖眼靠着靠背,似乎没听见。
又一次振动声在车内回响,司机怕有急事找他,忍不住喊他,“客人、客人……”
沈鞘掀开长睫,司机就说:“你电话一直在响。”
“谢谢。”沈鞘说着摸出手机。
来电是孟既。
他划了拒听,发了短信,【我回家了,什么事。】
孟既马上回短信,【刚才吓到你了没?对不起,我喝多了。】
【没有。】
【没生我气吧?】
【没有。】
孟既在输入,又一条短信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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