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便行至自己的队伍前方,与白棘只隔着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才堪堪停下,表情似乎是一贯的威严,锐利的眼神将白棘仔细打量一遍,方才缓缓开口。
“叛国者,你竟胆敢再回到这里!“
听到女子这句话,白棘并不觉得意外,她甚至有了些庆幸,如同一直以来的坚信终于得到了确认。
若说南方联军有朝一日会与自己为敌,她宁愿相信会是如今天这样的情况,也就是将领被谣言所蒙蔽,而不是更糟糕的情况——南方联军叛变。
毕竟她知道,这是奥古斯丁大人亲自带出来的军队,他们必须要对王国忠诚,他们可以为了王国而将枪口对准任何可能的叛国者,但绝不能成为任何人手中的工具,更不能成为权力游戏之下见血的刀刃。
白棘将头抬得高了些,直视着那女子,并不直接回答她的话,只双眼扫过那女子肩章上的军衔,像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然后缓缓地沉声回应着:
“奥古斯丁大人曾对我说起过你,我想,在他随我共同进入那空间裂痕之前,就已经亲手将南方联军的大部分部队,全部交到了你的手中。”
说到这里,白棘略微顿了顿,然后忽地加重语气,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毫不畏惧地朝向站在广场中央的短发女子:
“但你,纳梅利亚上将,你竟愚蠢到被蒙蔽至此,将南方最重要的武器,王国唯一的利剑,交到了王国真正敌人的手里!”
白棘的声音响在夜色之中,在这片她亲自建立起来的风息之地上空回荡着,整座城里被管控的民众,街道上逐渐围过来南方联军,周围的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她的质问。
这位叫做纳梅利亚的上将,白棘确实曾听首相大人提到过数次,她是奥古斯丁麾下最得意地战将,年纪轻轻便获得了许多殊荣,在战场上甚至能够与北境的阿维侬一决高下。
她是南方另一个旧贵族家族——希尔德家族仅剩的后裔,希尔德家族骁勇善战,可早在她幼时,在帝国的某次惨烈战役中,家族的半数成员便在战场上殉职,她的父母便在战亡者名单之上。
当时老国王埃德里克大人眼看着她就这样成了孤儿,家族中也几乎再无人能够抚养她长大,便始终对她多有关照,她从那时起,便也加入了南方联军。
或许是体内流淌着家族承袭的血液,纳梅利亚从很小便表现出异常优秀的军事天赋,不负众望地,她在如今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便已经在战场上取得了很大成就,也凭着一场场战斗积累下了肩头那个沉甸甸的上将军衔。
纳梅利亚的父辈与奥古斯丁大人,都曾是一同上过战场的同伴,自她的父辈全部身亡那时开始,同在军中的奥古斯丁大人便对这个年幼却不服输的女孩多有看顾,他将她视如己出,费了心血栽培,要她在未来的某一天代替自己,成为守卫王国新的力量。
奥古斯丁大人自己的独女吉安娜年纪还小,虽亦是自幼从军,可要论起战场上的天赋,却还是纳梅利亚更胜一筹,现下她暂时无法担起戍卫王国的职责,故而临走时,首相大人便将军队交给了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上将,对她也多有嘱托。
但如今与这位年轻的上将在自己的风息之地兵戎相见,对方甫一见面便充满敌意,从她刚才的话里,再结合奥古斯丁大人曾提到过的信息便不难推断,想来这位上将该是受了某些有意之人的蛊惑,如今看样子是认定白棘便是那叛国之人。
白棘不慌不恼,反是条理清晰地指出了这一点,目的其实是为了提醒对方,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同室操戈。
纳梅利亚是奥古斯丁大人尽心培养的将领,背后又有着一整个为帝国而战死的希尔德家族,任是凭着哪一点,白棘都不愿与她为敌。
立在黑夜里的纳梅利亚听到她这掷地有声的质问,明显是未曾预料到的样子,只见她微微蹙眉,如鹰一般的双眼锐利地注视着白棘,少顷突然唇边勾起一丝嘲讽般的笑意,扬起头直视着对面这个“叛国者”,一字一顿的话里带着冰冷的寒意。
“叛国者,你能够欺骗国王,能够说动财政官,甚至能够让吉安娜为你出面,可你骗不了我!“
“当时奥古斯丁大人受你蒙蔽,决定去那空间裂痕,我们甚至不确定这些所谓的‘危险’,到底是不是能真正对王国造成威胁,那时我曾写了无数封信劝阻无果,可我人尚在军中,根本没办法亲自前往陨落荒原去戳穿你的谎言。“
“如今他尸骨无存,就只剩你带回一个轻飘飘的消息,他们便告知我——首相大人随你同去,然后战死。”
“大人如此骁勇善战,怎么会这样轻易死在一个不知何处的地方!就仅凭着你一句话一个叙述,我绝不会相信,你别想说服我!”
说到这里,纳梅利亚的眼神中燃起刻骨的仇恨,她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眼前的白棘。
“叛国者,你不配我称呼你的名字——你是来历不明的旅行者,从一开始便密谋将这片风息之地据为己有,之后又出卖了南方,无耻地促成了与那些
海棠情欲